深秋的北京，梧桐葉金燦燦地鋪滿街道。三環內某高檔小區裡，林雨薇撫著五個多月的孕肚，站在飄窗前。玻璃倒映出她清秀卻愁雲密布的臉。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是朋友發來的消息：“雨薇，你確定周明沒結過婚？我聽說他之前在老家……”
“聽說什麼？”林雨薇回複的手指有些顫抖。
對方正在輸入許久，最後發來：“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
但林雨薇太了解這個朋友，沒有把握的事不會輕易開口。她轉身看向客廳，牆上掛著她和周明的婚紗照，照片裡男人笑容溫潤，眼神深情。他們結婚一年半，戀愛兩年，從沒聽他說過任何關於前妻的事。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聲，周明提著公文包回來了。
“今天怎麼樣？寶寶踢你了嗎？”他放下包，自然地走過來想摸她的肚子。
林雨薇微微側身躲開：“周明，我想問你件事。”
“嗯？”周明解開領帶，走向廚房，“問什麼？我先把湯熱上，我媽今天送來的。”
“你以前結過婚嗎？”
廚房裡傳來瓷碗落地的碎裂聲。
周明僵立在廚房門口，背對著她，半晌才轉身：“誰跟你說的？”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林雨薇心上。她感到一陣眩暈，扶住窗沿：“所以是真的？你真的結過婚？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周明臉色由白轉紅，快步走過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一年，那時候年輕不懂事，父母安排的，早就離了！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林雨薇聲音顫抖，“我是你妻子，我有權利知道你的過去！而且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隱瞞這麼重要的事，讓我怎麼相信你？”
“告訴你又能怎樣？”周明的聲音也提高了，“除了讓你像現在這樣胡思亂想，有什麼好處？那根本不算真正的婚姻！”
“不算真正的婚姻？”林雨薇不敢置信地搖頭，“周明，那是法律認可的婚姻！你連這個都能隱瞞，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爭吵在升級，像失控的列車衝向懸崖。周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林雨薇，你有完沒完？我現在對你還不夠好嗎？工資卡都給你了，每天下班就回家，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要誠實！我想要尊重！”林雨薇的眼淚終於落下。
“誠實？尊重？”周明突然冷笑，眼神變得陌生，“你這麼在乎我的過去，我倒想問問，我出差那兩個月，你和王磊吃了三次飯，當我不知道？我還懷疑你肚子裡的不是我的孩子呢！”
空氣凝固了。
林雨薇瞪大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陷進掌心卻不覺得疼。她一字一頓：“周明，你再說一遍。”
話已出口，周明似乎有些後悔，但男性的自尊讓他梗著脖子：“我說，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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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林雨薇出奇地平靜下來，擦掉眼淚，轉身走向臥室。
“雨薇，我……”周明想跟上去。
“別過來。”她沒有回頭，“明天我去做羊水穿刺，DNA鑒定。如果孩子是你的，我們離婚。如果不是，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你瘋了！那有風險的！”周明衝到臥室門口。
林雨薇轉身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比和你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風險更大嗎？”
兩周後，北京某私立醫院。
周明在走廊來回踱步，父母坐在長椅上，母親不停抹淚，父親周建國眉頭緊鎖。鑒定結果今天出來。
林雨薇獨自坐在走廊另一端，像一尊雕塑。這兩周她住在閨蜜家，手機關機，拒絕一切聯係。直到昨天醫院通知結果已出，她才出現。
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中年女醫生拿著文件走出來，目光掃過眾人：“周明先生，林雨薇女士，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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