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又是一聲。
這一次,聲音更近,更清晰。
廣場上數千名學生,在這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威壓下,腿腳發軟,麵色慘白,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牙關不受控製地打顫。
“獸潮!是獸潮!”
“快跑啊!回家!躲進避難所!”
人群開始騷亂,瞬間亂作一團。
然而,在這混亂的風暴中心,有兩個人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定力。
駐軍司令龍靖,這位在東海防線鎮守了三十年的鐵血軍人,在警報響起的瞬間,那魁梧的身軀猛然一震。
他眼中的憤怒、震驚、以及對“隱世陳家”的忌憚,在這一秒鐘內統統消失,隻剩下鋼鐵般的決絕。
在他的世界裡,家族恩怨、政治博弈,在異獸入侵麵前,都是狗屁。
軍人的天職,壓倒一切。
“所有單位注意!”
龍靖對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發出一聲低吼,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煞氣:
“傳我命令,【防海長城】全線火控係統解鎖!所有人員即刻歸隊!啟動‘深藍’級防禦預案!”
“不想死的,都給我把槍握緊了!”
轟!
話音未落,他周身墨綠色的源能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剛猛無匹的流光,直奔東海岸的駐軍總指揮室而去。
而在他身旁,市長夕鴻光並沒有立刻離開。
這位習慣了在棋盤後方運籌帷幄的政治家,此刻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痕。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龍靖遠去的背影,隨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不遠處的永夜王座之上。
那裡,他的女兒夕雲,正緊緊握著那個名為陳風的少年的手。
夕鴻光的眼神極其複雜。
有憤怒——對這該死的天災來得如此不是時候的憤怒;
有慶幸——慶幸女兒身邊此刻站著一股連聖堂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力量;
但更多的,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深的擔憂。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場,比剛才的柳家逼宮要恐怖萬倍。
那是真正的絞肉機,是用人命去填的無底洞。
夕鴻光深吸一口氣,緩緩將目光從夕雲身上移開,轉移到了那張略顯蒼白、卻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少年臉上。
這一眼,沒有了之前的審視、算計和權衡。
隻剩下最純粹的、男人之間的托付。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質問,也在請求:
“陳風,你能保護好她嗎?”
王座之上。
陳風讀懂了這份沉重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什麼拍胸脯保證的幼稚舉動。
他隻是迎著夕鴻光的目光,將那隻被夕雲緊緊攥著的手,反手握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後,他看著夕鴻光,鄭重其事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得到這個無聲的承諾,夕鴻光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仿佛卸下了心中最後一塊大石。
他不再有任何耽擱,周身金光一閃,同樣化作一道流光,追隨龍靖而去,方向卻是城市中心的市政廳頂層指揮中心。
那是整座城市的大腦,他必須去那裡,調度一切資源,為前線的戰士輸送血液。
隨著兩位巨頭的離場,廣場上的無關人員也基本跑光了。
偌大的場地,隻剩下王座上的兩人,侍立在側的老莫、雙生侍女與十名家仆,以及……那十五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家“戰俘”。
就在陳風準備收回目光時。
『叮!』
一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對宿命目標產生強烈的“守護”與“成就”意願,並與當前“天災級”事件產生法則共鳴。』
『觸發史詩級突發任務(愛之章):女王的加冕。』
陳風的眼角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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