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的話剛說完，打起來了！
沒有多餘的號令，沒有陣前叫罵，兩道截然相反的信念洪流在空中撞出第一道刺眼的能量閃電時，所有人都懂了——說再多都沒用，接下來就拚誰的力量硬、誰的意誌強，死磕到底！
啟門教營地先炸了鍋！上千個灰袍修士跟潮水似的衝出防護陣，眼裡燒著狂熱的暗紅光芒，嘴裡念著歪歪扭扭的咒文。
負麵意念湊成的暗紅洪流，直接變成了實打實的攻擊：恐懼凝成的長矛、貪婪化成的刀刃、絕望彙成的潮水，密密麻麻砸向聯合隊伍的陣地。
“防禦！”玄胤真人第一個反應過來，長劍“唰”地出鞘，劍光像銀河倒著流，在陣前架起第一道防線。
幾乎同時，聯合隊伍的領隊們都動了。
百煉門的匠師們立刻激活提前擺好的便攜陣盤，七十二座陣盤拚在一起，變成了巨大的“六合鎮魔陣”。
淡金色的光幕像個大穹頂，把咱們的陣地護得嚴嚴實實；聞道書院的師生們一起念起“清心普善咒”，清亮的誦經聲變成無形的波紋，抵消著暗紅洪流裡的負麵情緒。
但真正定勝負的，是空中那兩個身影。
守一動了。
他就往前邁了一步，人已經跨出數裡地，出現在林曉禾麵前。
沒花裡胡哨的招式，就簡簡單單一掌拍過來。
掌心那枚被汙染的第六枚碎片，迸發出刺目的暗紅血光，光芒掃過的地方，空間跟玻璃似的“哢嚓哢嚓”碎成片，露出後麵黑漆漆的虛無。
這一掌，裹著守一三百年的修為，裹著他對世界法則的歪改，更裹著億萬生靈被催出來的恐懼和貪欲。
林曉禾沒退。
手背的印記亮得刺眼，五枚碎片的力量在她體內翻湧。
她也一掌迎上去，掌心流轉著清澈的銀光——那是“修複”的信念，是“調和”的法則，還有莫炎用命換來的“丹理真意”。
雙掌碰到了一起。
沒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讓人牙酸的“吱嘎”聲，像世界的根基被硬生生擰歪了。
以兩人為中心，百丈之內的空間徹底亂了套：時間一會兒快一會兒慢，重力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下，東西的樣子在“正常”和“扭曲”之間來回跳。
這是法則層麵的硬剛。
守一想把世界撕爛，林曉禾想把世界縫好。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地麵戰場也打瘋了。
沈墨軒對上了個瘦得像骷髏的灰袍長老。
那長老指甲又黑又長，一爪子揮過來，帶著濃濃的腐毒死氣——正是上次在幽燼深淵偷襲他們的“噬魂爪”。
“小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
話沒說完，沈墨軒的劍已經到了。
不是一道劍光，是同時出現的七道！
七道劍光從不同角度紮向長老的要害，每一道都算準了他會往哪躲——這是林曉禾照著《格物初篇》的能量流動原理，給沈墨軒量身改的“七星追魂劍”。
長老臉色驟變，勉強擋住五劍，第六劍刺穿了他的左肩，第七劍——直戳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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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皇甫英長老一個人打三個啟門教元嬰修士。
他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氣，居然把三個人逼得連連後退。
“皇甫老兒，你真要為了那女人的破幻想，把青雲宗搭進去？！”其中一人嘶吼著。
“青雲宗能傳這麼多年，從來不是靠躲著災禍活！”
皇甫英一劍震退三人，聲音硬得像鐵，“是靠守護該守的人、該守的道！”
地麵上，曉葉和趙大河帶著南離的隊伍，正跟數倍於己的普通灰袍教徒廝殺。
這些教徒大多是被“飛升”謊話騙來的低階修士，本事不算強，但架不住人多，跟螞蟻似的往上湧。
曉葉手裡的軟劍像靈蛇似的纏來繞去，專挑關節、咽喉這些要害；趙大河扛著改良後的重型“破城弩”，每一箭都能轟穿好幾個人。
“守住陣線！”曉葉厲聲喝道，“給先生爭取時間！”
“是！”二十名學塾學員齊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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