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第七孔洞中，銀色光芒已占據五分之三。
58%銀\/42%紅
差距仍在緩慢而堅定地拉大。每上升一個百分點，守一教主周身的暗紅紋路就黯淡一分，那種與世界脊梁深處“傷口”的共鳴就減弱一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曾輕易撕裂空間、製造裂痕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的、源於本源的……排斥。
這個世界，開始拒絕他的“撕裂”。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猩紅的瞳孔中映出林曉禾的身影——那個銀發女子左手虛按，銀光如織，正以越來越熟練的速度修補著裂痕，“吾乃‘升華’先驅，世界當迎我入內，為何……為何會排斥……”
然後他明白了。
是那些“願力”。
那些從地麵戰場、從中州、從南離、從無數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螻蟻心中流淌出的微弱意念。它們彙成河流，注入林曉禾的印記，注入這片空間，正在一點點改變世界的“傾向”。
從“寧願破碎也不維持現狀”，轉向“哪怕帶傷也要活下去”。
“愚昧！”教主猛地抬頭，長發在紊亂的能量流中狂舞，“你們懂什麼？！維持這個千瘡百孔的舊世界，隻會讓所有人一起在緩慢腐爛中窒息！唯有打破，唯有升華，才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曉禾在百丈之外，平靜地看著他，問了一句：
“那為什麼，你自己不先‘升華’？”
教主瞳孔驟縮。
“你明明已經觸摸到第六枚碎片，”林曉禾的聲音清晰如鏡，“明明可以嘗試用它修補自身與世界的隔閡，嘗試真正的‘修複’——但你選了最粗暴的方式。為什麼？”
短暫的死寂。
隻有空間裂痕開合時細微的劈啪聲。
然後，教主笑了。
一開始是低笑，漸漸變成狂笑，最後是近乎歇斯底裡的嘶吼：
“因為我看夠了！！！”
暗紅紋路在他體表瘋狂蔓延，幾乎要衝破皮膚的束縛。他的氣息開始暴漲，周圍的法則弦被強行扭曲、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我看夠了修補！看夠了妥協！看夠了在這具腐朽的軀體上縫縫補補！十萬年！這個世界苟延殘喘了十萬年！每一次‘修複’，都隻是把崩潰的時間往後推遲一點——但該來的總會來！”
他右手猛地刺入自己胸膛。
沒有鮮血。
隻有濃鬱如實質的暗紅色光芒，從胸口迸射而出。光芒中，一枚殘缺的、邊緣布滿尖銳裂口的晶體緩緩浮現——第六枚星錨碎片，但已經被某種暴戾的力量汙染、扭曲。
“你要‘修複’？”教主握住那枚碎片，眼中最後一絲理性徹底湮滅，“那我就給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結局’！”
他雙手合攏，將碎片狠狠按回胸口。
不，不是“按回”。
是“融入”。
以一種完全違背碎片本質的、強行吞噬的方式，將碎片與自身本源暴力融合。
“哢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徹整個高空。
不是空間碎裂，而是教主自身的某種“界限”……碎了。
他的氣息開始無止境地攀升。
半步元嬰巔峰……突破。
元嬰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繼續攀升。
周圍的法則弦開始崩斷，空間像承受不住重壓的玻璃，綻開蛛網狀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不再是他主動撕開的，而是單純因為他的“存在”過於龐大、過於扭曲，世界自發產生的……排異反應。
“這是……”地麵戰場上，清虛道人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半步化神？！不……不對，是強行燃燒本源、汙染碎片換來的偽境……但力量是真實的……”
高空，林曉禾被那股爆發的氣息逼退數十丈，係統警報在意識中瘋狂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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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超規格能量反應！】
【能量層級：無法解析……正在重新校準……】
【警告：目標生命特征正在異化，法則親和性轉為法則破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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