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年仲秋，揚州天牢的殘陽透過鐵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沈清辭正俯身查看張彪的遺物——這位太子舊部在劫獄失敗後被當場斬殺，身上除了一柄染血的長刀，便隻有一個巴掌大的銅製匣子。匣子上雕刻著繁複的曼陀羅花紋，與暗閣令牌上的紋路相似，卻又多了幾分詭異的玄奧，顯然不是普通黨羽所能擁有。
“將軍，這匣子鎖芯是中空的，裡麵似乎藏著東西，但沒有鑰匙，強行撬開恐怕會觸發機關。”蘇恒蹲在一旁，用刀尖輕輕撥動鎖孔，神色凝重。
沈落雁接過匣子，指尖摩挲著花紋邊緣：“這曼陀羅花紋的線條裡藏著暗槽，應該是機關鎖，需要按特定順序按壓花紋節點才能打開。”她對照著之前繳獲的暗閣密件圖譜，嘗試按壓幾個凸起的節點，銅匣“哢噠”一聲輕響，緩緩彈開。
匣內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張折疊整齊的絹紙，上麵用青黑色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隻是墨跡暗沉，許多筆畫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過，又像是用了特殊的隱墨。
“這是密信。”秦越撚須上前，小心翼翼地展開絹紙，“這種墨水是‘玄霜墨’，需用特定的藥汁浸泡才能顯形，尋常水浸火烤都無用。張彪將它藏得如此隱秘，內容定不簡單。”
沈清辭將絹紙平鋪在案上，隻見上麵的字跡斷斷續續，隻能辨認出“玄影”“鶴衣”“玄主”“江北”等零星字眼，卻無法串聯成完整的意思。“墨匠師擅長機關與奇物，或許他有辦法解讀這密信。”
一、玄霜顯影，密文初現
半個時辰後，墨鬆年帶著徒弟墨小寶趕到將軍府。老人接過絹紙，放在鼻尖輕嗅片刻，又用指尖刮下一點墨跡，放在舌尖嘗了嘗，眉頭微蹙：“這玄霜墨以玄冰草、墨魚汁、朱砂混合製成，顯影需用‘陽炎露’——以正午陽光暴曬後的艾草汁，混合晨露煮沸而成。幸好草民這裡有現成的配方。”
墨小寶立刻取出工具，在庭院中支起銅鍋，將艾草汁與晨露混合，置於烈日下煮沸。墨鬆年則將絹紙平鋪在白瓷盤上，待陽炎露冷卻至溫熱，緩緩澆在紙上。
奇跡發生了！原本模糊的字跡在藥液浸潤下漸漸變得清晰，青黑色的墨跡轉為暗紅，一行行密文浮現出來：“玄影蟄伏三載，待鶴衣展翅，玄主登極。太子已棄，江南為餌，引沈氏入玄影山，一網打儘。西域餘部已至江北亂石灘，聽候調遣。”
短短三十餘字，卻如驚雷般在議事堂內炸開。
“玄影閣？”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從未聽聞此組織，竟能將太子當作棄子，野心不小。”
秦越沉吟道：“‘鶴衣’應是代號，大概率是朝中或江南隱藏的內應；‘玄主’是其首領；‘玄影山’想必是他們的老巢；而西域餘部，恐怕是太子死後，仍效忠這個組織的殘餘勢力。”
墨鬆年補充道：“這曼陀羅花紋，草民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名為‘玄影紋’，是上古一個神秘組織的標誌，傳聞此組織擅長暗殺、秘術，行蹤詭秘，早已銷聲匿跡，沒想到竟還存在。”
二、追查線索，亂石灘驚變
“江南為餌，引我入玄影山……”沈清辭指尖敲擊案麵，“他們想讓我主動出擊，落入圈套。但西域餘部在江北亂石灘，這是實打實的威脅，必須先解決。”
他當即下令：“沈落雁，你帶領潛龍衛，喬裝成商人，前往江北亂石灘探查西域餘部的虛實，繪製布防圖；蘇恒，你帶領五千精銳，在江邊隱蔽待命，若發現敵軍，伺機突襲，務必將其殲滅，絕不能讓他們與玄影閣彙合；秦先生，你留守城中，查閱古籍，尋找玄影閣與玄影山的相關記載；墨匠師，麻煩你繼續研究密信，看看是否有隱藏的第二層信息。”
“屬下遵命！”
次日黎明，沈落雁帶領十名潛龍衛，身著粗布衣衫，駕著一艘小漁船，悄然駛向江北。亂石灘位於長江北岸，因遍布尖銳礁石而得名，平日裡人跡罕至，正是藏兵的絕佳地點。
臨近午時，漁船抵達亂石灘附近，沈落雁用望遠鏡觀察，隻見礁石縫隙中隱藏著數百頂帳篷，旗幟上繡著西域部落的狼頭標誌，約有兩千餘名西域士兵正在操練，刀光劍影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將軍，敵軍人數約兩千，多是騎兵，裝備精良，看來是西域部落的精銳餘部。”潛龍衛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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