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年仲秋,江南的晨霧裡藏著一股久違的暖意。揚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輛簡陋的青篷馬車正緩緩前行,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麵坐著的年輕書生——他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腰間別著一支竹笛,麵容清瘦卻目光炯炯,正是江南寒門士子的領袖,陳硯。
車窗外,稻田裡的農人正彎腰收割,田埂上豎著的木牌寫著“佃租減免三成”,這是沈清辭平定士族叛亂後推行的新政之一。陳硯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自陸鴻遠、錢啟山等士族巨頭倒台後,被壓迫了數百年的寒門子弟終於看到了希望,而他此次前往揚州,便是要代表江南數十萬寒門,與沈清辭共商大計。
一、寒門請命,揚州聚義
午時,馬車抵達揚州城門口。陳硯剛下車,便看到城門內側圍聚著數百名身著布衣的男女老少,他們手中捧著寫有“寒門請願”的木牌,正是從各州府趕來的寒門代表。
“陳先生來了!”人群中有人高喊,眾人立刻圍攏過來,眼中滿是期待。
陳硯拱手道:“諸位鄉親,辛苦大家了。沈將軍平定士族,為我們寒門出頭,如今玄影閣作亂,江南再起風波,我們不能袖手旁觀,今日便隨我一同前往將軍府,請願參軍,保衛家園!”
“願隨陳先生前往!”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徹雲霄。
將軍府內,沈清辭正與秦越商議玄影閣的應對之策,聽聞寒門請願,心中一動,親自迎了出去。
“沈將軍!”陳硯帶領眾人跪倒在地,“我等乃江南寒門子弟,感念將軍為百姓做主,鏟除士族惡霸。如今玄影閣作亂,西域餘孽未除,我等願投軍效力,與將軍共抗外敵,保衛江南!”
沈清辭連忙扶起陳硯,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滿是感慨。江南士族盤踞數百年,寒門子弟備受壓迫,如今竟能主動請纓,可見民心所向。“諸位鄉親請起!你們的心意,本將軍心領了。隻是軍旅凶險,刀劍無眼,你們家中多有老弱,何必以身犯險?”
陳硯站起身,目光堅定:“將軍此言差矣!正是因為家中有老弱要護,我們才更要挺身而出。昔日士族壓迫,我們忍氣吞聲;如今將軍給了我們生路,我們豈能在危難時刻退縮?我等雖出身寒門,卻也有報國之心,願為江南流儘最後一滴血!”
人群中,一名年輕的鐵匠高喊:“將軍,我等雖無高超武藝,卻也習得一些粗淺功夫,可守城、可運糧、可打造兵器!請將軍給我們一個機會!”
“請將軍給我們一個機會!”眾人再次跪倒,齊聲請願。
沈清辭看著眾人堅毅的臉龐,心中動容,朗聲道:“好!既然諸位鄉親有此壯誌,本將軍便成全你們!秦先生,即刻登記造冊,將寒門子弟編為‘義勇軍’,分為三隊:一隊由陳硯統領,負責城防輔助與糧草運輸;二隊由鐵匠、木匠組成,協助墨匠師打造守城器械;三隊由年輕力壯者組成,跟隨蘇將軍訓練,隨時準備參戰!”
“多謝將軍!”眾人歡呼雀躍,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
二、暗潮湧動,玄影挑撥
寒門請願的消息很快傳遍揚州城,百姓們紛紛稱讚沈清辭知人善任,義勇軍的士氣也日益高漲。然而,這份平靜之下,卻暗藏著玄影閣的陰謀。
三日後,蘇州城內突然傳出流言,說沈清辭招募寒門子弟,是為了充作炮灰,消耗玄影閣的實力,待戰亂平定後便會卸磨殺驢,將寒門子弟趕儘殺絕。流言愈演愈烈,蘇州的寒門子弟人心惶惶,甚至有人開始聚集鬨事,要求沈清辭給出說法。
“將軍,蘇州傳來急報,寒門子弟因流言鬨事,圍攻州府,士族殘餘勢力也在暗中煽風點火,局勢十分混亂!”潛龍衛匆匆彙報。
沈清辭眉頭緊鎖:“定是玄影閣搞的鬼!他們想挑撥寒門與我們的關係,製造內亂,好趁機下手。”
秦越道:“將軍,蘇州乃江南重鎮,若局勢失控,恐引發連鎖反應,影響整個江南的穩定。需立刻派人前往安撫,澄清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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