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春，晨光如碎金般灑在皇城的朱雀門內，朱紅石階被染得暖意融融，卻驅不散階前那片凝滯的悲憤。科舉開考已過一日，數十名寒門仕子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舉泛黃的狀紙，齊刷刷地跪在石階之下，脊背挺得筆直，如風中勁竹。他們的聲音嘶啞卻鏗鏘，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宮牆之間：“求陛下做主！求陛下還科舉一個公道！”
狀紙之上，“舞弊”二字被墨跡浸透，仿佛凝結著無數個日夜的寒窗苦讀與失望悲憤。為首的陳默額角磕出了血痕，血跡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石階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卷試卷，正是去年被篡改署名的原卷，紙張邊緣已被反複摩挲得毛邊。
“我們苦讀十載，不求功名富貴，隻求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陳默仰天長嘯，聲音裡滿是不甘，“可士族子弟憑家世背景，篡改試卷，買通考官，將我們的心血視如草芥！陛下若再不做主，天下寒門仕子，便再無出頭之日！”
他身後的仕子們紛紛附和，哭聲與喊聲交織在一起，引得過往百姓駐足圍觀。人群越聚越多，很快便擠滿了朱雀門內外，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漸漸彙聚成對士族的譴責與對仕子的同情。
“這些讀書人太可憐了，苦讀多年，卻被人搶了功名！”“士族勢力太大了，連科舉都敢舞弊，還有王法嗎？”“聽說靖王殿下正在查案，希望殿下能為他們做主啊！”
一、士族阻撓，蠻橫打壓
就在此時，一隊身著錦袍的家丁簇擁著一名中年官員，氣勢洶洶地從宮門內走出。此人正是王坤的親信，戶部主事劉安，奉王坤之命前來驅散仕子。
“大膽狂徒！竟敢在宮門前聚眾鬨事，擾亂朝綱！”劉安站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地嗬斥道，“科舉乃國之大典，豈容爾等隨意汙蔑？還不快快散去，否則休怪本官不客氣！”
陳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劉大人，我們並非鬨事，隻是想向陛下申訴科舉舞弊的真相！你們士族壟斷仕途，篡改試卷，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真相？”劉安冷笑一聲，“什麼真相？不過是你們屢考不中，心懷怨恨，故意造謠生事！再敢胡言，本官就以‘擾亂科舉，誹謗朝廷’為由，將你們全部拿下！”
說罷，他對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給我把他們拖走！若敢反抗，就地處決！”
家丁們立刻衝上前，伸手去拖拽跪在地上的仕子。仕子們奮力抵抗，卻因手無寸鐵，很快便被家丁們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臉腫。陳默被兩名家丁死死按住，額頭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模糊了視線，卻仍死死攥著手中的試卷，不肯鬆手。
“住手！”圍觀的百姓們見狀，紛紛怒喝，“不許打人！仕子們隻是求個公道！”
一些義憤填膺的百姓甚至衝上前，試圖阻止家丁。現場一片混亂，推搡聲、怒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場麵險些失控。劉安見狀，心中焦急，卻又不敢真的在宮門前殺人，隻能下令家丁們加大力度，儘快將仕子們拖走。
二、百姓聲援，輿論沸騰
“不能讓他們帶走仕子！”人群中，一名白發老者高聲喊道，“這些孩子是天下的希望，不能讓士族毀了他們！”
老者的話音剛落，便有更多的百姓衝上前，與家丁們對峙。百姓們手中拿著鋤頭、扁擔，雖然沒有兵器，卻憑借著人多勢眾，將家丁們團團圍住，不讓他們靠近仕子。
“劉大人，你若敢動仕子一根汗毛，我們就闖進宮去，向陛下討個說法！”一名年輕的百姓高聲喊道。
劉安臉色慘白，他沒想到百姓們竟然如此支持仕子，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若真的引發民變，自己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但他又不敢違抗王坤的命令，隻能僵持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蕭徹與蘇淩薇帶領親衛，匆匆趕來。看到宮門前的混亂景象，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高聲喊道：“住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安看到蕭徹，心中一驚，連忙下令家丁們停手。蕭徹翻身下馬，走到石階前，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仕子們，心中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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