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春，靖王府的夜靜謐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議事堂內，蕭徹身著玄色常服，指尖輕叩案幾，目光落在堂中跪著的李謙身上。蘇淩薇立於一側，手中捧著李謙的供詞，神色凝重。三日期限已過兩日，若不能在明日天亮前抓住張敬等人的現行，不僅科舉舞弊案將不了了之，蕭徹還將背負“誣陷大臣”之罪，士族殘餘勢力更會趁機反撲。
“李謙，你若真心悔改，便按我們說的做。”蕭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夜，你‘逃’出王府，前往張敬府邸，告訴他，朝廷已察覺異動，明日便會收網，讓他立刻召集同黨，今夜三更在翰林院藏書樓密會，商議提前發動政變。”
李謙渾身一顫，抬頭看向蕭徹，眼中滿是恐懼：“王……王爺，張尚書多疑，若他察覺是圈套，定會殺了我的！”
“你若不照做，現在便會身首異處。”蘇淩薇上前一步，將一卷偽造的“罪證”扔在他麵前，“這是你與青雲會勾結的假供詞，若你配合，事成之後，我向王爺求情，饒你家人一命，還你自由；若你敢耍花樣，這卷供詞便會出現在陛下案前，你不僅會死，你的妻兒老母也會被株連九族。”
李謙看著假供詞，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最終重重磕頭：“臣……臣遵旨！隻求王爺與蘇姑娘信守承諾！”
蕭徹點頭，對潛龍衛統領林嶽道：“按計劃行事，讓李謙‘逃’出去，沿途留下破綻，務必讓張敬相信他是真的走投無路。”
“屬下遵命！”林嶽領命，上前為李謙鬆綁，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今夜的戲，必須演得逼真。
一、假逃真誘，破綻留痕
靖王府西側的角門處，兩名潛龍衛“昏昏欲睡”地靠在牆邊，腰間的佩刀斜斜垂下，看似毫無防備。李謙按照事先演練的路線，悄悄溜到角門旁，趁潛龍衛“不備”，猛地推開大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甚至故意將一隻鞋甩落在門邊。
“不好！犯人跑了！”一名潛龍衛“驚醒”，高聲呼喊，連忙追了出去，卻在巷口“不慎”摔倒，眼睜睜看著李謙消失在夜色中。另一名潛龍衛則匆匆跑回王府稟報，整個過程慌亂而真實，沒有絲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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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直到抵達張敬府邸外，才敢喘口氣。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敲響了張府的側門。守門的家丁見是李謙，神色一驚，連忙通報。
張敬此時正與吏部侍郎王梓安、禦史中丞李修文在書房密談，得知李謙“逃”了出來，臉色一變，連忙讓人將他帶進來。
“李謙，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被蕭徹抓起來了嗎？”張敬厲聲問道，眼中滿是警惕。
李謙跪倒在地，氣息奄奄，身上的官袍沾滿塵土，臉上帶著淚痕：“張尚書，救命啊！蕭徹那個奸賊，對我嚴刑逼供，逼我誣陷您與王大人、李大人，我不肯，便趁夜逃了出來！”
他從懷中掏出蕭徹偽造的“審訊記錄”，上麵寫著“李謙拒不承認與張敬等人勾結，意圖謀反”，字跡潦草，還帶著幾滴“血跡”。“蕭徹說，明日便會奏請陛下，派兵捉拿您等，我實在不忍心，冒死前來報信！”
張敬接過“審訊記錄”，仔細查看，又看了看李謙狼狽的模樣，以及他腰間未愈合的傷口（審訊時真傷），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王梓安卻仍有顧慮：“李謙，你此話當真？蕭徹會不會是故意放你出來，給我們下套？”
“王大人，都什麼時候了，我怎敢說謊！”李謙急道，“蕭徹的潛龍衛此刻恐怕正在追捕我，若我是來下套的，何必自投羅網？如今之計，唯有立刻召集同黨，提前發動政變，才能保住性命！”
張敬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李謙說得對，蕭徹狼子野心，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今夜三更，在翰林院藏書樓密會，召集所有同黨，明日清晨，趁陛下早朝，發動政變，擁立士族子弟為帝！”
二、暗查藏書樓，證據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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