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秋，太和殿的晨光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穿透鎏金穹頂，灑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卻比往日凝重百倍——昨日柳承影彈劾蕭徹與蘇淩薇勾結漠北的流言，已如野火般傳遍京城，今日的朝堂，注定是一場針尖對麥芒的較量。
士族官員們身著緋色、紫色官袍，簇擁著站在殿中偏左的位置，為首的是年逾七旬的太傅張承業。他是柳淵的故交，天樞閣的隱形支持者，此刻正撫著花白的胡須，眼神陰鷙地掃向對麵的寒門官員與蕭徹等人。寒門官員則神色緊張，緊緊盯著蕭徹與蘇淩薇，眼中滿是期盼與擔憂。
蕭徹身著玄色親王蟒袍，腰佩靖安劍，立於武將列首，神色平靜如深潭，仿佛未聞周圍的竊竊私語。蘇淩薇一身月白官袍，手持一卷卷宗，站在文官列末，指尖雖微微收緊，眼神卻銳利如刀，直視著士族官員的方向。
沈清辭端坐龍椅，臉色沉鬱，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眾卿今日齊聚，所為何事？”
張承業立刻出列，躬身行禮，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臣等今日前來，是為靖王蕭徹與文淵閣學士蘇淩薇勾結漠北、意圖謀反之事，請陛下嚴懲二人，以安天下民心！”
此言一出，士族官員們紛紛附和，聲音如雷，震得殿頂的琉璃瓦仿佛都在顫抖：“請陛下嚴懲蕭徹！請陛下嚴懲蘇淩薇！”
一、偽造證據，集體發難
“陛下，臣有證據！”柳承影出列，手中高舉一卷絹紙，“這是潛龍衛在蕭徹王府中搜出的密信，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他與漠北黑岩的約定，待漠北攻破京城，便擁立他為帝，割讓北方三州為謝！”
內侍接過密信，呈給沈清辭。沈清辭展開一看，眉頭皺得更緊——密信上的字跡與蕭徹的極為相似，印章也仿造得惟妙惟肖，若不是細看，幾乎難辨真偽。
“陛下，這密信是偽造的！”蕭徹出列反駁，“臣從未與漠北有過任何勾結，這定是柳承影等人蓄意偽造，誣陷臣與蘇學士！”
“偽造？”張承業冷笑一聲，“靖王殿下，這密信是從你王府的密室中搜出的，有潛龍衛為證，你還想狡辯？更何況，昨日滄州守將王慶突然倒戈，若不是你暗中聯絡，他為何會臨陣反水？這分明是你們早已約定好的戲碼，想要迷惑陛下！”
“張太傅此言差矣！”蘇淩薇出列，聲音清亮，“王慶倒戈，是因為我們救出了他被柳承影軟禁的家人，他感念陛下恩德，才幡然醒悟，絕非與我們勾結！柳承影，你敢說你沒有軟禁王慶的家人？”
柳承影臉色微變，卻強裝鎮定：“蘇學士休要血口噴人！王慶的家人是自願留在京城，與我無關！反倒是你，昨日深夜帶人闖入民宅，劫持百姓，還敢在這裡顛倒黑白！”
士族官員們紛紛附和，要求陛下將蘇淩薇拿下審訊。更有甚者，直接指責蕭徹與蘇淩薇推行科舉改革，是為了拉攏寒門勢力，培植私人親信，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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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科舉改革以來，寒門仕子大量湧入朝堂，士族勢力被嚴重打壓，這正是蕭徹與蘇淩薇的陰謀！”禦史中丞李達高聲道，“他們想要徹底鏟除士族，獨掌朝政，還請陛下明察！”
沈清辭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看著下方爭執不休的百官，心中充滿了疑慮。蕭徹與蘇淩薇是他倚重的重臣，科舉改革也確實初見成效，但眼前的“證據”與士族官員的集體發難，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二、寒門反擊，據理力爭
“陛下，臣有異議！”李嵩出列，手持一卷科舉改革的成效奏報，“科舉改革推行以來，各地寒門仕子踴躍應試，選拔出了大批有才華、有抱負的官員，他們兢兢業業，為朝廷效力，何來培植親信之說？士族官員之所以反對，不過是因為他們壟斷仕途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寒門官員們紛紛附和，拿出各地的奏報，證明科舉改革的成效。他們指出，士族官員長期壟斷朝政，貪汙腐敗，結黨營私，才是真正危害朝廷的蛀蟲。
“陛下，柳承影是天樞閣漏網之魚，柳淵的私生子，這是鐵證！”蘇淩薇將一卷卷宗呈給內侍，“這是從隱仙觀搜出的天樞閣成員名單，上麵明確寫著柳承影的名字，還有他與漠北勾結的初步證據！他之所以誣陷我們，就是想掩蓋自己的罪行！”
沈清辭接過卷宗，翻看幾頁，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名單上的名字與柳承影的筆跡，與之前查獲的天樞閣卷宗完全吻合，不由得他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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