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透著焦躁,“你們還沒找到?”
陰影裡的人輕輕一笑,嗓音平穩:“杜大人,何必慌張?相關之人已全部滅口,痕跡也清理乾淨了。”他頓了頓,“除了……”
“除了空空兒?”杜琮截斷他的話。
那人的笑容瞬間凝固:“你怎麼知道?”
“老夫雖已是一介白身,但經營多年,總還有些人脈。”杜琮冷笑一聲,“空空兒跑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老夫了?”
“杜大人言重了。”那人語氣不變,“以您的地位和修為,我們豈會做出這等背信之事?”
“薛子陵也是堂堂五品官,你們不也說滅口就滅口了?”
“薛子陵不過是一枚棋子,而杜大人您,是我們的合作夥伴。”那人緩緩道,“這不一樣。”
“合作夥伴?”杜琮的笑聲裡滿是譏諷,“老夫若真信了這話,恐怕才會死無葬身之地。項雲正是你們殺的,卻把老夫拖下水。嗬,當初直接殺了李同塵,哪來後麵這許多麻煩?老夫不想知道你背後究竟是誰,但總覺得,你們既愚蠢,又高傲。”
“我們想要李同塵手上那件‘可能’存在的東西,所以……”那人話未說完,杜琮神色驟然一凜。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靠近他的院落。
杜琮立刻起身,磅礴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身旁那人雖無修為,也警覺地跟著站起,隨他一同來到院中。
夜風微涼,杜琮身形一晃,已升至半空。神識細細掃過四周,確認隻有一道氣息孤身前來,並無埋伏。
他落回地麵,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李同塵,你總算來了!”
院門處,李同塵靜靜站著,一身道袍染著夜露。他沉默地看著杜琮,以及杜琮身後那個隱在暗處的人影。
“李同塵啊李同塵,”杜琮撫掌,笑意裡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老夫關注你這麼久,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些能耐。可惜,今夜注定要栽在老夫手裡。”
“所以,”李同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一切都是你做的?鼓動書院弟子挑戰我,還有……殺死項雲正,再栽贓給我?”
杜琮搖頭:“你以為老夫會親口承認嗎?真是天真。竟敢孤身前來找我,倒是省了功夫。明日,整個小京城都會知道,你李同塵殺害項雲正,越獄潛逃,最終被老夫誅殺。老夫起複之日,指日可待!”
“未必。”李同塵淡淡道,“我已拿下徐周禮。他承認與你勾結,口供白紙黑字,我已交給可信之人。你若殺我,便是坐實了自己才是真凶。”
杜琮臉色驟變:“不可能!徐周禮人在軍營,你如何能潛入軍中拿人?等等……”他猛地轉頭,盯向身旁那人,“你們……是用我的名義去接觸徐周禮的?”
那人大驚:“他在詐你!蠢貨!”
杜琮瞬間醒悟,再看向李同塵時,眼中殺意已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李同塵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原來如此。這位是……看來你們之間,也並非全然信任?”
“好,好得很。”杜琮的聲音冰寒刺骨,周身靈力開始劇烈湧動,衣袍無風自動,“就算被你詐出來又如何?李同塵啊李同塵,你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你不該獨自前來。既然如此,就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吧。世人隻會知道你畏罪潛逃,從此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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