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鐘手中摩挲著那枚代表著百花閣客卿的令牌。
臉上的和煦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煉器大師的矜持與規矩。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蘇小友,此令牌乃是由五種材料煉製而成,不過也都不是什麼珍貴材料。讓你看看倒也無妨,隻是,畢竟是我煉器殿獨家配方,五種材料全部交由小友觀看,有違我殿立下的規矩啊。”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是婉拒,也點明了底線。
若是尋常人,聽到這話多半也就知難而退了。
但蘇硯並非尋常人,現在急需找到製作電瓶的材料。
隻見他臉上不見絲毫沮喪,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目光掃過一旁案幾上被鄭重放置的龍吟劍,朗聲道:
“司徒殿主,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小子說,我可以挽救、彌補您剛剛煉製成功的這柄龍吟寶劍的一些微小瑕疵,不知以此作為交換條件,能否破例讓小子一觀那五種材料呢?”
“什麼?”
此言一出,不僅是司徒鐘,連他身旁的兩位老者臉色也是瞬間大變!
司徒鐘原本還算平和的麵容瞬間陰沉如水,一股屬於先天武者的隱隱威壓彌漫開來。
他盯著蘇硯,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蘇小友!老夫敬你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中期修為,更與百花閣交好,但你不該無端抹黑老夫的心血傑作!”
“此龍吟劍乃老夫閉關七日,耗儘心神與珍貴材料方才煉製成功,出爐之時劍氣龍吟,何來瑕疵之說?”
他猛地一揮袖袍,語氣冰冷:
“天色已晚,若無其他事情,蘇小友請回吧!恕不遠送!”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旁邊兩位老者也麵露不悅之色,覺得這年輕人太過狂妄,竟敢質疑殿主的煉器水準。
蘇硯卻不慌不忙,連忙擺手笑道:
“司徒殿主莫要急著動怒。小子絕非信口開河。您若不信,可以仔細看看您的龍吟寶劍。”
他伸手指向那柄寒光閃閃的寶劍繼續道:
“在距離劍柄約五寸處,劍身顏色與其他部位有極其細微的不同,不知殿主煉製成功後,可曾仔細查驗過?”
“顏色不同?”
司徒鐘聞言,眉頭緊鎖,心中的怒氣被一絲疑惑取代。
他浸淫煉器一生,對自己的作品有著絕對的自信,但蘇硯說得如此篤定,直接指出五寸處,倒讓他有些將信將疑。
他起身走到案幾前,俯身仔細觀瞧蘇硯所指的部位。
另外兩名老者也湊了過來,三雙老眼幾乎要貼到劍身上,在跳動的燭光下反複審視。
“沒有啊?”
“老夫也未看出有何不同。”
“色澤均勻,寒光如一,何來異色?”
兩名老者紛紛搖頭。
司徒鐘看了半晌,同樣未能發現任何異常,他直起身,麵色不悅地看向蘇硯:
“蘇小友,莫非是在消遣老夫?”
蘇硯心中早有預料。
此時已是傍晚,議事廳雖有燭火,但光線下那分子層麵的細微密度差異導致的光澤變化,肉眼極難分辨。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呈現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圓柱形物體,造型簡潔而奇特。
正是他趕路時,閒來無事,讓萬象打印的“手捏式強光手電筒”。
其原理是利用手持部位的凸起按鈕,內部裝有精細彈簧裝置,上下按動按鈕,帶動內置的迷你發電機產生電流,點亮頂端的LED燈珠,發出遠超燭火的強光。
唯一的缺點,也是促使蘇硯迫切想要造出電池的原因,它沒有儲能裝置,需要時刻按動按鈕才能持續發光。
在司徒鐘三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蘇硯走到龍吟劍旁,拇指熟練地按動手電筒按鈕。
“哢噠、哢噠、哢噠——”
隨著一陣輕微而迅速的按動聲,一道凝聚而刺目的白色光柱驟然射出,瞬間將劍身局部照得毫厘畢現!
這神奇的一幕讓司徒鐘三人瞳孔驟縮,心中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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