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瘴氣驚魂,影閣初探
南方的濕熱像一張無形的網,從踏入嶺南地界起就將林微一行人包裹。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曬得地麵蒸騰起白茫茫的水汽,路邊的榕樹垂下氣根,沾著黏膩的水珠,偶爾有不知名的毒蟲從枝葉間滑落,砸在青石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姑娘,前麵就是‘迷霧瘴林’了,當地人說這林子常年被瘴氣籠罩,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侍衛統領趙峰勒住馬,指著前方一片灰蒙蒙的樹林,眉頭緊鎖。他常年駐守北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瘴氣像淡綠色的輕紗,在林間緩緩流動,連陽光都穿不透,隻能在林緣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微抬手遮在額前,目光穿透瘴氣,隱約看到樹林深處有模糊的影子晃動。她摸向衣襟,鳳翎玉佩微微發燙,似乎在警示危險。“不能繞路,”她語氣堅定,“影閣的人肯定走了這條捷徑,我們若繞路,火族就真的來不及了。”
她翻身下馬,從行李中取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曬乾的艾草、菖蒲和雄黃,都是她出發前根據現代草藥知識準備的——這些草藥燃燒後產生的煙霧,能驅散瘴氣中的毒性。“趙峰,讓兄弟們把這些草藥綁在馬鞍上點燃,再用濕布捂住口鼻,跟著我走,不要偏離路線。”
侍衛們立刻照做,艾草燃燒的清香很快彌漫開來,與瘴氣的腐臭味交織在一起。林微手持鳳佩,率先走進瘴林,玉佩散發的淡青光暈在身前撐開一片微光,竟將周圍的瘴氣稍稍逼退。
剛走進林子不足半裡,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姑娘!李三他……他暈過去了!”一個侍衛的聲音帶著驚慌。
林微回頭,隻見名叫李三的侍衛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手邊的草藥包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顯然是吸入了過量瘴氣。趙峰正要上前,卻被林微攔住:“別碰他!瘴氣有毒,沾到皮膚也會出事。”
她快步走到李三身邊,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巧的瓷瓶,裡麵裝著琥珀色的液體——這是她用金銀花、甘草和蜂蜜熬製的解毒劑,提前用烈酒提純過,能快速中和瘴氣的毒性。她撬開李三的嘴,將解毒劑緩緩灌進去,又拿出銀針,在他的人中、合穀兩穴輕輕刺入。
片刻後,李三喉嚨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咳嗽起來:“姑娘……我……我剛才好像看到好多黑影圍著我……”
“那是瘴氣中毒產生的幻覺,沒事了。”林微收回銀針,將瓷瓶遞給趙峰,“給每個兄弟都分些解毒劑,每隔半個時辰喝一次,千萬別再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前方的瘴氣突然劇烈湧動,三道黑影像鬼魅般從樹後竄出,手中的彎刀泛著冷光,直撲林微而來。“是影閣的人!”趙峰大喊一聲,拔出佩劍迎了上去,侍衛們也紛紛拔刀,與黑影纏鬥在一起。
林微後退兩步,鳳佩在掌心發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影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與之前在侯府舊宅遇到的黑衣人截然不同,這些人的動作更快,招式更狠,顯然是影閣的精銳。
一個黑影避開趙峰的劍鋒,繞到林微身後,彎刀直劈她的後心。林微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從袖中甩出一把淬了麻藥的短針(她用曼陀羅花汁浸泡過,見血封喉),短針擦著黑影的手腕飛過,釘在樹乾上,黑色的汁液瞬間滲入木紋。
黑影吃了一驚,剛要後退,趙峰已經從側麵襲來,佩劍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抓住活口!”林微喊道。趙峰會意,一腳將黑影踹倒在地,侍衛們立刻上前,用繩索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另外兩個黑影見同伴被擒,不再戀戰,虛晃一招後轉身遁入瘴氣,很快消失不見。林微走到被擒的黑影麵前,他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微。
“影閣派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離火族還有多遠?”林微語氣冰冷,手中的短針抵在黑影的咽喉處。
黑影冷笑一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想從影閣人口中套話?做夢!”話音剛落,他的頭便歪向一邊,竟早已在牙齒中藏了劇毒,一被俘就服毒自儘。
林微看著黑影的屍體,心中沉了下去。影閣的人如此決絕,顯然是抱著“寧可死也不泄露消息”的念頭,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凶險。她站起身,對趙峰道:“把屍體處理掉,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在日落前趕到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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