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用力添上了一行小字:
“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陸遊,你當年寫此詩時,是否也與我此刻一樣,明知前路艱難,卻仍願為那渺茫的希望,賭上此生?)
看著這新添的詩句,我心中的鬱結之氣竟一掃而空。
遠處,雷聰默默看著學堂裡亮起的燈火,身影在夜色中模糊不清。但是我知道,他看到了。看到了我落筆時決絕的沉默。
今日方知,在這大明官場,能活著看清棋局,已是一種幸運。但看清之後,是順勢而為,還是逆流而上——這,才是真正的破局開始。
我吹滅燭火,走入思州的夜色。經過雷聰身邊時,腳步未停:
“煩請雷千戶明日點齊人手,隨我去思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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