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你說我們能活過今天嗎？”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士兵問身邊的老兵。
老兵漢克正在擦他的M1加蘭德步槍，頭也不抬：“誰知道呢，也許能，也許不能。”
“但不管能不能，我們都要進攻，這是命令！”
“可是……我害怕。”
“誰不害怕？”漢克終於抬起頭，看著年輕士兵，“我也害怕，每次進攻前我都害怕，但害怕沒有用，日本佬不會因為你害怕就不殺你。”
“所以把害怕收起來，把子彈上膛，想著怎麼殺死他們，而不是怎麼被他們殺死。”
“我……我做不到。”
“那就想象一下。”漢克說，“想象一下，如果你死了，你的媽媽會收到一封電報：‘您的兒子在戰鬥中英勇犧牲’。她會哭，會心碎。”
“但如果你殺死十個日本佬，那麼至少十個美國家庭不會收到那樣的電報，這麼想，會不會好一點？”
年輕士兵愣了愣，然後慢慢點頭。
“很好。”漢克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檢查你的武器，記住，戰場上有三件事最重要，第一，聽從命令；第二，掩護你的戰友；第三，殺死敵人，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下午兩點整，炮擊準時開始。
這次不僅是火炮，連驅逐艦和巡洋艦的艦炮也加入了轟擊。
超過五百門各種口徑的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櫻島火山上。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整座山都在顫抖，岩石被炸碎，塵土飛揚到數百米高空。
炮擊持續了兩個小時，傾瀉了超過兩萬噸炮彈。
四點鐘，炮火開始延伸。
“進攻！”
美軍士兵從掩體中躍出，如同潮水般向山坡湧去。
這次他們沒有采取謹慎推進的戰術，而是全線壓上，試圖用數量淹沒日軍防線。
最初的一百米，仍然沒有遇到抵抗，士兵們幾乎要相信炮擊已經徹底摧毀了日軍。
然後，熟悉的地獄場景再次上演。
山坡上打開了更多的射擊孔，不僅是機槍和迫擊炮，連75毫米山炮都被推了出來。
炮彈在美軍隊伍中炸開，每一發都能帶走幾條生命。
“不要停！繼續前進！”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呐喊，但士兵們本能地想要尋找掩護，問題是，山坡上根本沒有掩護。
“火焰噴射坦克！上前！”
十幾輛謝爾曼火焰噴射坦克開上戰場，對準日軍的射擊孔噴射凝固汽油。
熾熱的火焰竄入坑道內部，裡麵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但日軍也準備了應對措施，從坑道裡湧出上百名士兵，每個人身上都綁著炸藥包，他們不顧一切地衝向火焰噴射坦克。
“攔住他們！”
美軍機槍瘋狂掃射，但日軍士兵太多，而且完全不怕死，幾個日軍衝到了坦克旁，拉響了炸藥包。
轟！轟！轟！
爆炸接二連三地響起，三輛火焰噴射坦克被炸毀，燃起大火。
戰鬥變得異常慘烈，美軍憑借火力優勢一步步向前推進，但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十幾條生命的代價。
山坡上屍橫遍野，鮮血順著岩石縫隙流淌，把整片山坡都染成了暗紅色。
到了傍晚，美軍終於推進到了半山腰，這裡距離山頂還有三百米垂直高度，但地形更加陡峭，日軍的防禦也更加密集。
“將軍，第6步兵師報告，他們已經到達半山腰，但傷亡超過百分之四十，無法繼續前進。”參謀彙報。
“第1陸戰師呢？”
“傷亡百分之三十五，正在組織夜襲。”
“夜襲？”巴克納皺眉，“他們瘋了嗎？夜間進攻這種地形？”
“師長說，日軍白天會從坑道裡出來修複工事，晚上相對安靜。”
“如果趁夜發動突襲，也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巴克納沉思片刻：“批準，但告訴他們，如果突襲失敗，立即撤退，不要戀戰。”
“是。”
當夜幕降臨，戰場暫時安靜下來，但寂靜中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第1陸戰師組織了三百人的突擊隊，趁著夜色悄悄向山頂摸去，他們關閉了所有光源，隻用月光和星光辨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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