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博弈 Sec.4
那天晚上的後來，溫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妥協的。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也許是因為他那些近乎卑微的懇求，又或許隻是單純地不想再繼續這場無休止的爭吵。
“別哭了…”周時凜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幫你洗個澡好不好？你全身都濕透了。”
溫晚沒有回答，隻是疲憊地閉上眼睛。她感覺到周時凜小心翼翼地解開她濕透的衣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水溫合適嗎？”他試了試花灑的溫度，輕聲問道。
溫晚依舊沉默，任由他擺布。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的身體，周時凜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輕柔地按摩著她的頭皮。
“晚晚…”他突然低聲喚她，“睜開眼睛看看我。”
溫晚緩緩睜開眼，正對上他專注的目光。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還生我的氣嗎？”他輕聲問，手指撫過她的臉頰。
溫晚別過臉：“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做得過分了。”他的聲音低啞，“但是晚晚，你要相信我，我做這些都是因為…”
“因為愛我？”溫晚突然打斷他，聲音裡帶著諷刺，“周時凜，我說了，愛不是這樣的。”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將她拉進懷裡：“那你說愛應該是什麼樣的？”
“至少不是監視，不是控製，不是…”溫晚的聲音哽咽了，“不是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
周時凜的手臂收緊：“可是晚晚，你本來就是我的。”
“我不是！”她猛地推開他，“我是我自己的！”
水花濺起，打濕了周時凜的睫毛。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你看，你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溫晚被他突如其來的讚美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惱怒：“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們還在吵架！”
“我知道。”他湊近，鼻尖蹭著她的，“但是我不想和你吵了。我寧願你咬我，罵我，也不想看你哭。”
溫晚別過臉：“那你放我走。”
“除了這個。”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其他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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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睡覺。”溫晚賭氣地說，“現在，立刻，馬上。”
周時凜輕笑出聲：“好，我們睡覺。”
他關掉花灑，用浴巾將她仔細包裹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溫晚任由他擺布，心裡卻亂成一團。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樣？前一秒還像個瘋子一樣威脅她，下一秒又能溫柔體貼得不像話。
“抬手。”周時凜拿著睡衣站在她麵前。
溫晚機械地抬起手臂，讓他幫自己穿上睡衣。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皮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冷嗎？”他立刻察覺到她的反應。
溫晚搖搖頭：“不冷。”
“那為什麼發抖？”他低頭看她，眼神專注。
“因為…”溫晚咬了咬唇，“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周時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幫她係好睡衣的扣子：“不需要想那麼多。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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