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纏心 Sec.3
中環藝術中心的燈光璀璨如星，溫晚站在後台，透過帷幕縫隙看著座無虛席的觀眾席。
這是她獨立工作室的第一個大型發布會，所有作品都是這半年來親手設計的。
“溫設計師，五分鐘後開始。”工作人員提醒道。
溫晚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她今天穿了一條簡約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的正是周時凜送她的那條粉鑽項鏈——
她離開時留下的東西，現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緊張嗎？”小陳遞來一杯溫水。
“有點。”溫晚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涼。
“周總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小陳眨了眨眼，“從彩排開始就一直在那，連午飯都是助理送過去的。”
溫晚忍不住笑了。
這半年來，周時凜確實變了很多——他學會了等待，學會了尊重她的節奏。
從工作室選址到發布會策劃，他給了無數建議，但從不乾涉她的最終決定。
音樂聲響起，溫晚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燈光聚焦在她身上，台下掌聲雷動。她微笑著開始介紹新係列的設計理念，聲音清亮而堅定。
“這個係列的名字叫'歸途'。”她指向大屏幕上的設計圖，“靈感來源於一個簡單的道理——有時候，離開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找到回來的路。”
台下，周時凜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他穿著深藍色西裝，袖口別著那枚蝴蝶袖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發布會進行到尾聲時，溫晚突然停下講解，看向周時凜的方向：“在結束之前，我想特別感謝一個人。”
全場安靜下來。
“周時凜。”她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謝謝你這些年來的改變和等待。”
周時凜明顯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扣。
溫晚走下舞台，來到他麵前。周時凜立即站起身，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
“我本來準備了一段很長的感謝詞，”溫晚輕聲說，“但現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周時凜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別說。”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絨布盒子，在全場注視下單膝跪地。溫晚驚訝地睜大眼睛，台下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溫晚。”周時凜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素圈戒指，內圈刻著“自由”二字，“我找了意大利的老工匠，他說這是最古老的工藝，可以戴一輩子不掉色。”
溫晚的指尖微微發抖，燈光下戒指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一年我學會最重要的事，就是愛不是占有。”周時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所以這枚戒指叫'自由'，我想把它送給你。”
台下有人開始小聲啜泣。
溫晚的眼眶濕潤，她看著周時凜虔誠的姿態，想起程誠給她看的照片——那個在雨夜裡跪在塞納河邊的男人。
“我可以給你戴上嗎？”周時凜問。
溫晚伸出左手：“這種問題還需要問？”
“需要。”周時凜認真地說，“因為這是你的選擇。”
“那我的答案是——”她看著他說，“我願意。”
周時凜眼睛瞬間彎了起來。
當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時，溫晚突然踮起腳尖，在閃光燈和掌聲中吻上他的唇。
周時凜怔了一秒，隨即溫柔地回應這個吻。
“這次，是我選擇回來。”她在唇齒間輕聲說。
周時凜收緊手臂，將她擁入懷中。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閃光燈此起彼伏，但此刻他們的世界裡隻有彼此。
一年後，港城私家醫院
“深呼吸，再用力一次！”醫生鼓勵道。
溫晚死死攥著床單，額頭上全是汗水。周時凜站在床邊，一隻手被她掐得發白，另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背。
“周時凜......”溫晚疼得聲音發抖，“我好痛......”
“我知道。”周時凜吻了吻她的額頭，“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又一陣宮縮襲來，溫晚咬緊牙關，用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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