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有照明和通風係統。通道向下延伸，溫度逐漸降低。
深入約一百米後，他們到達第一個檢查點。鋼製氣密門上有一個視網膜掃描儀，但門是虛掩的。漢斯用儀器檢測後搖頭：“沒有爆炸物痕跡，門鎖被人為解除。”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不是黴味或化學氣味，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膩氣息，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香料的味道。
門後是一個監控中心，屏幕上顯示著島嶼各區域的實時畫麵。但大部分屏幕是黑屏，僅有的幾個亮著的屏幕顯示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和房間。控製台前沒有人，咖啡杯裡的液體還是溫的。
“這裡不久前還有人。”陳默摸了摸控製台座椅，餘溫尚存。
“全員失蹤？”瑪雅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第一隊到達主實驗室區域，同樣空無一人。但設備都在運行，記錄顯示，七十二小時前還有正常活動。”
陳默注意到控製台上有一個打開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潦草的字跡：“共振失控，隔離失效，它們出來了。”
“它們？”漢斯重複這個詞，“什麼意思？”
突然，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仿佛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金屬上。緊接著，整個通道的燈光閃爍了幾下。
“電力波動。”技術人員報告，“來源...地下三層，東北區。”
瑪雅立即下令：“所有隊伍向地下三層東北區集結，保持隊形，注意未知威脅。”
陳默跟隨隊伍繼續深入。沿途的景象令人不安：實驗室整潔有序，但有些設備被粗暴地斷開；休息區的餐桌上擺著吃到一半的食物；一間觀察室裡，單向玻璃從內側被砸碎，碎片散落一地。
最令人費解的是，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人——沒有研究人員，沒有安保人員，沒有受試者，也沒有屍體。仿佛這座設施裡的人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到達地下三層時，燈光變得更加不穩定，時明時暗。這裡的走廊更寬，兩側是一排排厚重的金屬門，每扇門上都有一個觀察窗和電子鎖。陳默透過一扇窗看去，房間內部類似他在翡翠苑見過的隔離室，但更大，設備更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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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長期觀察室。”羅伯特低聲說，“U盤數據提到，這裡可以進行長達一年的完全隔離實驗。”
漢斯嘗試打開一扇門，電子鎖失效，但手動應急閥可以轉動。門滑開後，房間內部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牆壁上布滿了抓痕，不是工具造成的，更像是人的指甲。地板上有乾涸的暗紅色汙漬。房間中央的椅子上綁著斷裂的束縛帶，似乎有人曾劇烈掙紮。但房間是空的。
“看這裡。”陳默指向牆角，那裡用某種暗紅色物質寫著歪歪扭扭的字：“不孤單了”。
更多的門被打開，情況類似：掙紮痕跡，空房間，詭異的留言。有些房間裡甚至有更加令人不安的發現：一堆堆剪下的頭發，按顏色和長度整齊排列；牆壁上用排泄物繪製的複雜圖案；地板上用食物拚出的文字：“老師，我聽見了”。
“這些人經曆了什麼？”一名年輕的技術員聲音發顫。
陳默想起楚天南筆記中的“共振狀態”，那種極端的意識改變。如果這種狀態失控，如果所謂的“意識突破”不是升華而是崩潰...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第一隊的緊急呼叫：“發現幸存者！重複，發現一名幸存者！地下四層，主控製室！但她...她的狀態很奇怪...”
瑪雅立即回應：“所有單位向地下四層集結，醫療組準備！”
地下四層的結構與其他層不同，更像一個指揮中心。主控製室占據整層的一半空間，牆壁上是巨大的屏幕，顯示著複雜的數據流和監控畫麵。控製台前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實驗袍的女人，背對著入口。
“不要靠近！”第一隊的隊長喊道，“她可能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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