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麵板上跳躍，手邊散落著各種型號的螺絲刀、數據探頭和幾個拆到一半的神經接入裝置外殼。
“所以說，我們尊貴的‘星辰女士’不僅和人打了一架，還差點被數據風暴給生吞了，最後居然是和那個‘邏各斯’聯手才脫困？”沃克斯對著空氣說道，他的聲音通過高質量的定向麥克風，清晰地傳遞到網絡另一端，塞拉菲娜的私人頻道裡。“而且，你現在告訴我，你和他……‘暫時結盟’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玩世不恭的調侃，但那雙緊盯著屏幕上某個特定數據窗口的眼睛，卻銳利如鷹。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從後台渠道截獲的、關於剛才那場數據風暴的有限日誌碎片，以及他對凱拉薇婭和邏各斯生命體征、能量波動的遠程監控數據（在得到塞拉菲娜授權的前提下）。
塞拉菲娜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冷靜：“情況超出了我的初始預估，林。他的能力……很特殊。而且，他確認了對《星律》異常影響的察覺。我們需要更多的切入點。”
“特殊？哈！”沃克斯嗤笑一聲，拿起手邊的一個能量飲料罐喝了一大口，“說得輕巧。我的大小姐，你知道在我的監控列表裡，他那部分的信號特征有多詭異嗎？簡直不像是個正常玩家該有的波形！穩定得可怕，尤其是在那種能量亂流裡，簡直像個……內置了完美濾波器的錨點。這不合常理。”
他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一組對比波形圖：“看這裡，標準玩家的意識流在遭遇高強度數據衝擊時，會像跳傘沒帶傘包一樣刺激。而他？平滑得就像在公園裡溜達。還有他搞出來的那些‘時空乾擾’，係統日誌裡對此的記錄模糊得像是打了馬賽克，幾乎被歸類為環境背景噪音。這技術，要麼是官方開的後門——雖然我覺得那幫官僚沒這本事——要麼就是某種我們完全沒接觸過的……東西。”
他將波形圖放大，指著幾個異常平滑的峰值：“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判斷，塞拉。我隻是在儘我作為你的技術顧問（和唯一的理智之聲）的責任。和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結盟，風險係數高得能點亮我的所有警報燈。”
頻道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你的顧慮，林。”塞拉菲娜的聲音再次響起，“風險確實存在。但‘永恒回響’（EternalEcho）和莫比烏斯（Mobius）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我們之前追蹤到的那些現實乾擾案例，強度和頻率都在上升。時間可能不在我們這邊。邏各斯，無論他是什麼，他展現出了對抗這種異常的能力。這是一個機會，儘管伴隨著風險。”
沃克斯歎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知道塞拉菲娜說的是事實。他負責維護和改裝她的接入設備，也幫她處理一些現實層麵的信息追蹤，那些零星報告的、看似巧合的“認知偏差”和“記憶覆蓋”事件，背後隱隱指向《星律》的線索越來越清晰。這不是遊戲彩蛋，這是某種……係統性侵蝕。
“好吧，好吧。你是老板。”他妥協了，但語氣嚴肅起來，“不過，聽著，塞拉。我會盯著他，用上我所有的‘小玩具’。他的每一個數據包，每一次登錄下線，隻要經過我能觸及的節點，我都會給他做個‘全身掃描’。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
“我知道。”塞拉菲娜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如果有問題，我會親自處理。”
“嘖，我就喜歡你這股狠勁。”沃克斯扯了扯嘴角，手指又在鍵盤上飛舞起來，“那麼，關於你們遇到的那位‘不速之客’，星語者艾玟……我調取了她出現前後那片區域的所有底層數據流。結果很有意思，或者說，很驚悚。”
他切換屏幕，顯示出一片幾乎完全空白的日誌區域，隻有幾行亂碼般的、無法被係統識別的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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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記錄。”沃克斯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的出現和消失，繞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常規監測協議。就像……她擁有比係統管理員更高的權限，或者，她本身就是係統漏洞的一部分。至於她留下的那句‘預言’……”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從信息結構上看，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任務觸發器或劇情對話模塊。它更像是一段……被強製寫入你們本地緩存區的獨立信息碎片。無法解析，無法複製，除了你們兩位當事人，係統裡找不到任何它存在過的痕跡。這玩意兒，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異常’都要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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