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救回銀隼,避免他吐出更多的秘密;第二,燒毀糧倉,癱瘓西域前線的後勤補給,遲滯國公收複原西域四鎮的步伐;第三,向國公示威——讓國公知道,即便你斬了永安商號、抓了銀隼,隻要天公還在一日,他的反擊就會無處不在。”
沈烈哼了一聲:“示威?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怕了。”他抬眼望向趙風,“你方才說,暗月的人突襲用了約四五百人。如此大的一支武力,入城時絕不可能悄無聲息。涼州的城門守軍,難道沒有檢查?”趙風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國公的意思是——那些人有內應?”
“涼州都指揮使陳正方雖然被調走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可未必都乾淨。”沈烈站起身,“趙風,你帶一百驃騎,立刻封鎖四門,從今日起城門出入嚴格盤查!任何人進出,都要出示身份文牒,並且搜身!石開受傷,城中防務先由你全權負責。”
“是!”趙風領命而去。
沈烈又轉向王小虎:“小虎,你在城中找些可靠的人,秘密打聽一下,昨夜劫獄的那批人,出城後往哪個方向走了。”
王小虎應聲而去。
當夜,行館內外加派了三倍崗哨。沈烈卻徹夜未眠。他獨自坐在書房中,麵前攤開著一張涼州全圖。那條通往柳林堡的官道、永安商號所在的城西街巷、枯井所在的廢棄街區、燒毀的西城糧倉——所有事件發生的地點,被他用朱筆一一圈出,連成一片。
“從枯井到永安商號,從柳林堡到西城糧倉……這是一個圈。”沈烈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對方在用這些事件,反複提醒我同一件事——天公對涼州的掌控,遠比我以為的更深。”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那個藏在幕後的人,他會自己跳出來嗎?”
翌日清晨,一名披著連帽鬥篷的瘦削人影,出現在行館門外。那人被守門的士兵攔住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環。士兵接過銅環驗證後,確認是沈烈信物,立刻放行。
那人被引入正廳,摘下兜帽——是一張約莫四十歲上下的臉,左頰有一道細長的刀疤,麵色沉穩,衣著簡樸,腰間佩著一柄窄刃長刀,刀鞘上纏著褪色的紅繩。
“你是……”沈烈微微皺眉。
那人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卑職林鋒,涼州衛指揮僉事。有要事密報國公——昨夜劫走銀隼的那批人的去向,卑職查到了。”
“講。”
“他們出城之後,一路向北,進了涼州城北八十裡處的‘黑石山’。”林鋒道,“黑石山中有一座廢棄的鐵礦坑,暗月在涼州的一處秘密據點,便藏在那礦坑深處。外麵的兵哨偽裝成山匪,極少有人知道。”
沈烈沉吟片刻:“你如何得知?”
林鋒抬起頭,目光坦然:“因為卑職的母親,曾是暗月涼州分壇的侍女。幼時,她曾偷偷帶卑職進入過那座礦坑一次。是以記得那個入口。”
沈烈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站起身:“好。你帶路——我們去會一會那座黑石山礦坑。”他點了王小虎帶五十名精銳驍騎兵,換上山民裝束,出城後一路北行,在群山之間穿行了兩天。第三日黃昏,林鋒忽然勒馬,指向遠處一座黑黢黢的山影:“國公爺!那便是黑石山!”
沈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山並不高,但山勢陡峭,遍山皆是嶙峋的黑色岩石。山腰以下覆蓋著稀疏的灌木與雜草。靠近山頂的位置,確實隱隱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
林鋒低聲道:“那座鐵礦坑的入口就在山的陽麵,洞口原本堆放了許多廢石,輕易看不出來。”
沈烈點了點頭。他沒有下令立刻進攻,而是先帶著人馬,繞山轉了一圈。黑石山的北麵和西麵都是懸崖峭壁,隻有南麵可以攀登。礦坑的入口位於山腰處,洞口雖然隱蔽,但沈烈發現,周圍的斜坡上有許多雜亂的腳印——而且腳印都很新,顯然是近幾日留下的。
“他們果然藏在這裡。”沈烈低聲道,“林鋒,你帶二十個人,繞到礦坑上方,用繩索下去,堵住洞口逃生的路。小虎,你帶剩下的人隨我正麵強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得令!”
黑暗中,沈烈伏在一塊岩石後,靜靜等待。約莫半個時辰後,礦坑上方傳來了三聲短促的鳥鳴——那是林鋒發出的信號,他已經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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