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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話音剛落,趙風正要接話,突然城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衝上城樓,單膝跪倒:“國公爺!涼州急報!涼州都指揮使司急信——天公麾下第二影衛玄策,昨夜率三千黑甲精騎突襲涼州西城!石將軍留守的部隊拚死抵抗,但對方攻勢極猛,且城中內應再次呼應,已經攻破了西門!守將林鋒……林鋒戰死!”
“什麼?!”沈烈霍然轉身,目光如電,“林鋒死了?”
“是!林將軍率部死守西門,身中十餘箭,力戰而亡!”斥候聲音哽咽,“西門被破後,黑甲騎兵長驅直入,在城中縱火劫掠。石將軍派末將拚死突圍前來報信,請國公速回援救!”
沈烈攥緊了虎魄刀的刀柄,指節發白。林鋒——那個在涼州城中曾為他帶路、為他尋找符牌、不惜以性命傳遞情報的漢子,竟然就這麼死了!而天公的連環計,竟然一環套著一環——一麵在疏勒城下用替身與他纏鬥,另一麵卻早已派玄策率精銳繞道突襲涼州!
“好一個天公……”沈烈咬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聲東擊西,虛虛實實,連我都騙過去了!”
他轉向石開:“疏勒城交給你!務必將城防鞏固,與西域各國聯絡,嚴防天公再次西侵。我給你留下五百精銳,加上原來的守軍,應該能撐到我回來!”
石開抱拳:“國公放心!末將人在城在!”
沈烈又轉向趙風:“你的傷能騎馬嗎?”
“能!”趙風斬釘截鐵,“這點傷不礙事!”
“好!帶上還能戰鬥的弟兄,能騎馬的都帶上!留下重傷員在疏勒養傷,其餘人——隨我連夜回援涼州!”沈烈大步走下城樓,火龍果早已在樓下等候,似乎感應到主人心中的急迫,不斷用蹄子刨著地麵,發出焦躁的低鳴。
沈烈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疏勒城頭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他深吸一口氣,雙腿一夾馬腹,火龍果如同一道紅色閃電,衝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後,趙風帶著三百餘名還能作戰的騎兵緊緊跟隨。馬蹄聲在戈壁上炸響,如同一連串急促的鼓點,敲打著荒原的寂靜。
從疏勒到涼州,足足八百裡路程。正常行軍需要五天,但沈烈幾乎是不眠不休,隻在途中換馬三次,以強行軍的速度向涼州方向突進。火龍果雖然是龍血寶馬,但在這種不要命的趕路方式下,也開始喘著粗氣,口鼻中噴出白色的霧氣。
“國公爺!前方就是黑風峽了!”趙風策馬趕上,聲音沙啞,“過了黑風峽,再走一天半就能到涼州!但黑風峽地勢險要,末將擔心……”
“擔心暗月會在這裡設伏?”沈烈勒住火龍果,目光掃向前方那座在晨曦中若隱若現的黑色峽穀。黑風峽是一條長約十裡的狹窄山穀,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岩壁,穀底隻有一條僅容三馬並行的碎石路。若是有人在山穀兩側埋伏,隻需滾下巨石、放箭,就能讓穀中的人馬死無葬身之地。
“是他們最好的伏擊地點。”沈烈平靜道,“但如果我是玄策,在已經攻破涼州西門的情況下,絕不會分兵來此處設伏——因為他以為我已經被困在疏勒城下,根本不可能這麼快趕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但如果天公已經預料到我會回援,他一定會在這裡等我。”
趙風臉色一變:“那我們還要不要走黑風峽?”
“走。”沈烈拔出虎魄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起金色的寒芒,“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殺過去。涼州城中數百萬百姓,還有我們留在那裡的兄弟,都在等著我們。”
他催動火龍果,率先踏入黑風峽的入口。三百騎兵魚貫而入,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峽穀中異常安靜,連鳥鳴聲都沒有,隻有風聲穿過岩縫的嗚咽,如同鬼哭。
沈烈握緊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兩側的崖壁。他體內的氣血已經運轉到了極致,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周圍一切細微的聲響。
行至峽穀中段時,他忽然勒住了馬!
“停!”
三百騎兵齊齊勒馬,戰馬發出不安的嘶鳴。
沈烈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頭,望向左側崖壁上方一片陰影處。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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