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璃如同來時一般，悄然融入夜色，留下關於“祭火坪”之約和“老鼠”的警告。月光下的廢棄礦坑重歸寂靜，隻餘焦黑的岩石和地下深處那縷躁動不安的火脈氣息。
“她的感知果然敏銳，我們才剛到，就被發現了。”紅袖低聲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山林，“她說的‘老鼠’，會是我們想的那些嗎？”
“很有可能。”孟德收回望向鳳璃消失方向的視線，“歸一會或‘幽影’追蹤我們，或者他們本身也對‘地心炎’有興趣，來到炎雀鎮並不奇怪。隻是沒想到鳳璃也發現了他們。”
“她既然提醒我們，至少目前沒有惡意，甚至可能……是在利用我們幫她清理這些‘老鼠’？”紅袖分析道。
孟德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這位鳳璃小主，看似驕縱直率，心思卻未必簡單。‘南明離火宮’選擇在這裡設立聯絡點，必然對赤焰山的秘密了如指掌，甚至可能負有某種看守或監控的職責。我們和‘老鼠’的出現，對她而言都是需要處理的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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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晚的‘祭火坪’之約？”
“必須去。這是我們獲取‘地心炎’線索的唯一途徑。但需做好萬全準備。”孟德沉吟道，“今晚先回客棧，避免打草驚蛇。白天我們可以在鎮子裡正常活動，一方麵觀察是否有可疑人物，另一方麵也從側麵打聽一下‘祭火坪’和火把節的細節。”
兩人悄然返回“赤雲客棧”，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清晨，炎雀鎮在清脆的鳥鳴和溫泉水汽中蘇醒。孟德和紅袖一副普通遊客打扮，拿著相機和筆記本，開始在小鎮上“采風”。
古鎮不大，青石板路縱橫，店鋪大多是售賣本地山貨、手工藝品和溫泉用品的。兩人一邊拍照記錄，一邊與街邊的老人、店主閒聊，話題自然引向即將到來的火把節和“祭火坪”。
“祭火坪啊，就在鎮子南頭，赤焰山腳下最大的一塊平壩子。”一位在門口曬太陽的老銀匠吧嗒著旱煙，慢悠悠地說，“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火把節最重要的儀式就在那兒舉行。要點燃最大的‘神火堆’，跳祭祀舞，祈求山神（火龍）保佑風調雨順，別發怒。”
“神火堆用的柴火很講究吧？”紅袖裝作好奇地問。
“那是自然！必須是赤焰山上長得最結實、最耐燒的‘鐵線木’，還得是三年以上的老枝，由鎮上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親手挑選、捆紮。”老銀匠吐出一個煙圈，“點火也有講究，不能用凡火，得用從……嗯，反正有祖傳的法子，那火點起來，又旺又亮，還不容易滅，邪乎得很。”
孟德和紅袖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用凡火？祖傳法子？這很可能與“南明離火宮”或者“地心炎”的微弱力量有關。
“那祭火坪平時能去嗎？”孟德問。
“平時沒啥人去，就是個空壩子。不過最近鎮上為了準備火把節，白天經常有人在那兒排練舞蹈、搭建台子。你們要是想去看熱鬨，白天去瞅瞅也行，晚上可別亂闖，衝撞了神靈可不好。”老銀匠好心提醒。
謝過老人，兩人繼續在鎮上轉悠。孟德的靈覺悄然展開，如同無形的波紋，掃描著周圍的人群。果然，在熙熙攘攘的遊客和本地居民中，他捕捉到了幾絲極其隱晦、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氣息。
在鎮口一家賣草藥的攤位前，一個戴著鬥笠、蹲在地上挑選藥材的瘦削漢子，身上有淡淡的、被竭力掩飾的陰冷氣息，與“幽影”殺手類似。
在客棧對麵的茶館二樓窗口，一個看似在喝茶看報的中年男子，目光偶爾掃過客棧門口，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計算，其氣息中混雜著微弱的、令人不快的汙穢感，雖然很淡，但與歸一會成員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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