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嬴政時期】
天穹之下,負手而立,仰望天幕,玄衣纁裳在風中微微飄動的始皇帝·嬴政,仿佛一尊審視千秋功過的黑色石碑。
正當始皇帝·嬴政對明末的鄙夷,以及對自身道路的確信尚未消散時,天幕上“畝產數十石”的消息,便如一道無聲驚雷,劈入他冰冷而高效的思維之中。
始皇帝·嬴政沒有如諸子那般或悲、或喜、或怒,神色依然平靜如常,隻是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卻有一道銳利光芒一閃而過,仿佛最精密的儀器,突然檢測到了一個遠超預期的變量。
始皇帝·嬴政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太阿劍柄,一邊陷入專注的思索,一邊聲音低沉平穩自語道:
“畝產,數十石?海外之土,竟能蘊此神異?”
“寡人統一度量衡,深知一畝之地,一石之重。數十石......匪夷所思。”
“然,天幕所示明末之慘狀,亦匪夷所思。既然後者為真,前者......或非虛妄。”
在意識到天幕上的畝產數十石的高產糧種可能是真的之後,始皇帝·嬴政的思維立刻轉向了最核心的問題:
此物對帝國有何價值?
如何以最高效率獲取並利用它?
這兩個問題剛一出來,始皇帝·嬴政便有了答案。
“北築長城,南戍五嶺,大秦銳士之糧秣、民夫徭役之糧草,所需無數。”
“若是能得此高產之物,大秦銳士將再無糧秣匱乏之虞,民夫徭役之苦亦或可稍減,民怨亦可稍平,於帝國穩定,大有裨益。”
說到最後,始皇帝·嬴政語氣無比肯定。
而後,始皇帝·嬴政目光掃過天幕上的餓殍,冷漠中透露著一絲實用主義的考量道:
“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然民若饑寒,則必生變。此物若能足食,便是最有效的‘愚民’、‘安民’之策,勝過萬千嚴刑峻法。”
想到這裡,始皇帝·嬴政沒有任何猶豫,便已然做出決斷。
他不需要像諸子那樣爭論其意義,他隻需要結果。
隨即,始皇帝·嬴政目光看向下方的左丞相隗狀、右丞相王綰,如同下達軍令那般,清晰、冷酷、高效道:
“傳寡人旨意:其一,即刻於琅琊、會稽等港口,設‘求稼司’,專司海外尋種之事!”
“由丞相府直轄,少府協辦,所需錢帛、匠役,儘數調撥,不得有誤!”
“其二,征召天下善造大船之工匠,尤其是墨家、公輸家之子弟!凡有所長,皆可應征,賜爵賞金,絕不吝嗇!”
“寡人要能抗風浪、遠航萬裡之樓船,非舊日近海之舟!”
“其三,招募熟知海事、敢於冒險之人,無論出身。”
“若成功攜種而歸,封侯拜爵!”
“若遇海外蠻夷,可示以大秦威儀,以絲綢、瓷器、青銅器換其種!”
“若其不肯......便記下方位,待日後再說。”
“其四,詔令各地,若有類似高產異物,無論瓜果菜蔬,凡能活民、增國力者,即刻上報,重賞!”
左丞相隗狀、右丞相王綰聞言,亦是齊齊躬身應道:
“臣等,遵旨!”
說到這裡,始皇帝·嬴政也是幽幽抬頭看向虛空天幕,仿佛已經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寡人不僅要此‘番薯’,既然海外有如此沃土嘉禾,那麼想必亦有其他奇物。”
“車同軌,書同文之外,或可再添一‘種同源’?”
“若能集天下良種於大秦,則大秦之根基,將萬世不移!”
說到這裡,始皇帝·嬴政語氣驟然轉冷道:
“然,此等神物,必須牢牢掌控於朝廷之手,民間不得私種、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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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由‘求稼司’統一培育,擇適宜之地,由官府推廣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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