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即便無那番薯,亦有山藥、芋頭、蓮藕、菱角可擇地而種!即便無後世之鐵器精良,其重糞肥、順地力、興水利、求複種之思,亦可因地製宜,稍加變通施行!”
此刻的孔子,不再是那個感歎“道不行,乘桴浮於海”的失意者,而像是一位找到了真正方向的篤行者。
他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饑者得食、寒者得衣、倉廩實而知禮節的未來圖景。
“天道無私,示此嘉禾於後世,亦當惠及今人!”
孔子最終麵向天幕,鄭重一揖,仿佛在向後世的先賢或天道致謝。
“丘,雖不敏,請事斯語矣!必以此活民之術,播於四方!”
杏壇之下,刀筆刻錄之聲沙沙作響,弟子們神情專注,將那天幕所載的千年農事智慧,一字一句地鐫刻下來。
一股務實而充滿希望的新氣息,悄然彌漫在這古老的講學之地。
孔子撫須而立,望著忙碌的弟子們,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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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中,陳家族老那關於“五畝之地,稻芋混作,積攢抗災,甚至可得肉食”的詳儘規劃,如同洪鐘大呂般,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孟子的心坎上。
他原本因明朝朱門倒餿食、縱虎食人而激起的滔滔怒火,此刻被一種更為深沉、更為震撼的狂喜所暫時壓下。
隨即,孟子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得拂去衣角的塵土,目光如電,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仿佛帶著煙火氣的規劃細則,胸膛劇烈起伏,最後竟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豁然開朗的暢快與難以言喻的激動:
“善!大善!此非小術,乃真正之王道也!吾道不孤矣!”
孟子當即轉身旁看向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弟子們,聲音因極度興奮而顯得格外洪亮,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爾等可見否?可見否?!此非空談‘仁政’,此乃仁政之實跡!非徒言‘黎民不饑不寒’,此乃使黎民真正‘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飽,凶年免於死亡’之良法!”
孟子大步向前,手指幾乎要戳破那天幕虛影,情緒激昂地剖析道:
“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此吾昔日所言王政之始也!”
“然今觀此‘五畝規劃’,其精妙遠甚!其非僅‘勿奪其時’,乃是‘善用其時’,稻芋輪作,儘地之力!其非僅‘雞豚狗彘之畜’,乃是‘以餘糧飼豚,以豚肉饗民’,化無用之贅餘為有用之滋養,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更可貴者,其目光長遠!‘積攢數年,可抗大災’!此非苟且一時,乃是謀萬世之安!使民有恒產,有恒心,倉廩實而知禮節,此乃‘仁者無敵’之根基!”
說到此處,孟子目光灼灼,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王道樂土的景象:
“若一國之中,人人家有五畝之地,皆行此法,何愁粟不足而食?何慮肉不可得而享?何懼凶年災荒之至?如此,則‘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豈是空言?‘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豈是虛望?”
“此方是‘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之真諦!”
“民所欲者,不過溫飽安康,今有此法,便是與之聚之!民所惡者,不過凍餒流離,今有此法,便是勿施爾也!”
孟子越說越是激動,轉而看向天幕,希望通過天幕將他的話語傳達至各國諸侯國君與卿大夫,聲音如同雷霆的同時,帶著質問與期望:
“爾等公卿大夫,口口聲聲富國強兵,可能使麾下小民,皆有此五畝安身立命之田?”
“可能教其此法,使其家有餘糧,戶有臘肉?”
“若能如此,何須嚴刑峻法,百姓自然歸心似水!何愁國之不富,兵之不強?”
“行仁政者,非施舍小恩小惠,乃是授民以活命之術,予民以積富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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