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焚毀契書、分田到戶,就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他以為殺光官吏士紳,就能天下太平?笑話!”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帝王的威嚴和殺伐決斷:
“沒有官吏,誰來收稅?沒有士紳,誰來教化?沒有富戶,誰來流通貨物?他李鴻基手下那些大頭兵,會種地嗎?會算賬嗎?會斷案嗎?”
“他現在能靠抄家得來的糧食養活百姓,可那些糧食吃完了呢?新種的莊稼要等到秋天,這中間的青黃不接怎麼辦?”
“他現在能靠血腥鎮壓維持秩序,可等百姓的新鮮勁兒過了,發現日子並沒有變得那麼好,開始有怨言了怎麼辦?”
朱元璋一連串的發問,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實實在在的治國難題。不是靠一腔熱血、幾場殺戮就能解決的。
朱元璋最後總結道:
“所以,這‘華國’成不了氣候。李鴻基或許能逞一時之快,但終究會敗——不是敗給大明的官軍,而是敗給他自己那一套行不通的‘法子’。”
說完這番話,朱元璋似乎耗儘了力氣,緩緩坐回禦座。
但他眼中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因為他知道,雖然李鴻基成不了氣候,但他揭露的問題——官吏腐敗、士紳橫行、土地兼並、民不聊生——都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就發生在他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朝。
“傳旨。”
朱元璋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所有文官武將豎起耳朵。
“第一,將天幕所示《奉民討皇帝、士紳、官吏、富戶檄》,及之後所有‘華國’行事,命翰林院詳加記錄,編纂成冊,取名《警世錄》。”
“朕要每個皇子、每個藩王、每個在京五品以上官員,人手一冊,日日誦讀,夜夜反思!”
“第二,即刻起,重啟‘民告官’通道。凡有百姓狀告官吏貪腐、士紳橫行、富戶盤剝者,當地官府必須受理,不得推諉。”
“若有壓案不辦、官官相護者,一經查實,淩遲處死,誅三族!”
“第三,戶部、吏部、都察院,聯合對全國田畝、戶籍進行徹底核查。”
“凡有官吏虛報田畝、士紳隱匿土地、富戶逃避賦稅者,嚴懲不貸!所查沒之土地,一半充公,一半分給當地無地或少地之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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