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法那充滿痛苦與憤怒的控訴,在聊天群內回蕩,讓氣氛變得無比沉重。戰國試圖解釋,但在澤法血淋淋的傷口和鐵一般的事實(七武海製度)麵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一陣劇烈的情緒宣泄之後,澤法似乎也注意到了群裡那個與眾不同的名字——蘇晨。他翻閱著快速滾動的曆史記錄,看到了蘇晨對世界政府、對海軍、對多弗朗明哥等人的精辟分析。這個神秘的存在,似乎能洞悉許多本質。
一股夾雜著最後一絲期望和徹底絕望的複雜情緒,驅使著澤法向蘇晨發出了提問。他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狂暴,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和近乎偏執的探尋。
【澤法】:“@蘇晨……你,就是那個能看透很多事情的‘顧問’?”
蘇晨平靜回應:“是我。”
【澤法】:“好!那你告訴我!”澤法的文字仿佛帶著沉重的力量,“我為之奉獻一生的海軍,是否真的如我所見,已經從內部腐朽,變成了維護天龍人特權、縱容邪惡的幫凶?!”
他沒有問是否值得,而是直接問是否“腐朽”,這顯示了他內心其實已經有了偏向的答案,隻是需要一份來自“權威”的確認,或者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緊接著,他不等蘇晨回答,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澤法】:“而我選擇的道路——成立NEO海軍,用極端的手段清除所有海賊,終結這混亂的時代!這條路,是否正確?!能否真正踐行我所追求的‘正義’?!”
這兩個問題,一個關乎過去信仰的崩塌,一個關乎未來道路的選擇,沉重地壓在了蘇晨麵前。
群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戰國緊張地等待著蘇晨對海軍的評判;明哥饒有興致地想聽聽蘇晨如何評價這條瘋狂的“新道路”;龍則關注著這種極端反抗形式的可能性;羅傑也想知道,這位顧問會如何看待這種針對海賊的徹底清算。
蘇晨知道,他的回答將對澤法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他斟酌著詞句,緩緩開口:
【蘇晨】:“@澤法,你的第一個問題:海軍是否已經腐朽?”
【蘇晨】:“我的答案是:部分是的,但並非全部。”
這個回答讓戰國稍稍鬆了口氣,卻又更加揪心。
【蘇晨】:“海軍作為一個龐大的組織,其高層不可避免地與世界政府捆綁,執行著包括維護七武海製度在內的、許多與其‘正義’口號相悖的政策。從這個層麵看,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淪為了維護特權、縱容特定邪惡的工具,說你為之奉獻的海軍‘部分腐朽’,並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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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蘇晨話鋒一轉,“海軍並非鐵板一塊。基層無數懷著樸素正義信念的士兵,像你所教導的許多學生一樣,他們投身海軍是為了保護平民,打擊海賊。他們的信念是真實的,他們的犧牲是偉大的。卡普、戰國(在其立場內)、乃至曾經的你,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試圖踐行和維護著心中的正義。將整個海軍一概而論為‘腐朽’,對那些至今仍在為守護民眾而流血犧牲的海軍將士而言,並不公平。”
澤法沉默著,似乎在消化這番話。
【蘇晨】:“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NEO海軍之路,是否正確?”
蘇晨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蘇晨】:“我認為,初衷可以理解,但道路走偏了。”
【澤法】:“走偏了?!”澤法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難道清除海賊有錯嗎?!”
【蘇晨】:“清除海賊本身或許無錯,但‘所有’海賊這個定義,以及你‘不惜一切代價’的手段,本身就是一種極端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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