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親至。當年弑倭鬼軍團四大高手——玉清聖祖紫元君長風為首,聯袂探尋神殿,雖略有進展,終陷於‘神之幻境’之中,不得脫身。此事乃倭鬼太陽女神親口提及,我才得知一二。”
楊二郎聞言若有所思,忽道:“神之幻境……我曾見過一次。”
眾皆驚顧。
“那是至尊玉渡天劫之時,天雷滾滾,異象叢生。我被劫力牽引,誤入一奇異空間。其中立有四根巨柱,形如玉石,每柱之上皆刻一人像,麵容悲憤,似被困多年。”
鬥姆元君聽罷,撫須沉吟良久,方道:“世間之所以有天劫,實乃倭鬼太陽女神所設。彼時她懼弑倭鬼軍團勢大,遂布下天劫陣法,欲阻九重天新神誕生。然天道自有循環,縱有禁製,仍有人逆流而上,成功渡劫者代不乏人。”
楊二郎追問:“先生之意,是她故意將四大高手被困之訊融入天劫之中?”
鬥姆苦笑:“此等存在,行事超乎常理。或為警示,或為傳承,抑或是某種因果牽連,皆不可測。正如《道德經》所雲:‘大道泛兮,其可左右。’非常道所能度量。”
真武默然良久,忽問:“先生可曾見過倭鬼太陽女神真容?”
此語一出,全場寂靜。
自混沌初分以來,天下皆知其名,鮮見其麵。民間傳說紛紜,或謂其形如金烏,或言其貌若老嫗,皆屬臆測。
鬥姆元君正色道:“見倒是見過。她常化身為中年男子,白衣勝雪,容貌俊朗,眼神深邃如淵,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攝人心魄之威。”
真武聞言,濃眉緊鎖,似有所悟,卻不肯明言。
妖王之王拍案而起,歎道:“難道真無線索可循?”
真武抬眼望天,忽然道:“若本帝推演不錯,那不周神殿,應在紫薇宮附近。”
眾人齊驚,目光齊聚。
真武徐徐道:“《黃庭經》有雲:‘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一切邪祟之所,必依正氣之地而生。紫薇乃帝星中樞,萬象所歸,若有人欲篡天權,必潛伏於此。且當日天劫顯現幻境,方位正與此相近。加之倭鬼太陽女神複出之兆始於紫薇,種種跡象指向一處——其巢穴不在遠方,正在肘腋之間!”
楊二郎豁然開朗:“難怪近日城中陰氣漸盛,百姓多夢魘,小兒夜啼不止。原來邪氛已滲入帝都血脈!”
鬥姆元君點頭:“大帝所見極是。然既知其所在,如何破之,仍是難題。不周神殿必有重重禁製,非智取不能入。”
真武目光深遠,低聲道:“智取之外,還需一人。”
“誰?”
“至尊玉。”
眾皆默然。
楊二郎輕歎:“他雖為悟空轉世,然至今記憶未全醒,心性仍在迷途。整日沉溺風月,縱酒狂歌,如何擔此重任?”
真武卻笑:“迷即是悟之始,情即是道之門。昔年齊天大聖大鬨天宮,不也是從頑石中覺醒?《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正因其曾墮紅塵,曆經情劫,方能徹見本心。三生三世,皆為磨礪——第一世護西海三公主,神魂俱滅;第二世剜心換命,重入輪回;第三世墮為凡人,風流自誤。此皆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聯手布局,隻為等這一劫來臨。”
妖王之王動容:“所以……這場妖劫,不是災難,而是契機?”
“正是。”真武合掌道,“佛說‘煩惱即菩提’,道言‘反者道之動’。亂極必治,否極泰來。至尊玉若能在此劫中覺迷歸真,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則不但可終結佛道之爭,更能重開三界清明,成就真正的大聖之道。”
楊二郎仰望蒼穹,喃喃道:“隻願他莫負此身靈骨,莫負眾生期盼。”
此時,城外長街上,月兒仍佇立原地,望著前方幻影出神。冷風拂麵,吹亂青絲,她卻渾然不覺。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鐘聲,悠揚清遠,直透心扉。那是魔界天宮的“醒迷鐘”,每日子午時刻敲響三下,寓意“覺夢知歸”。
鐘聲入耳,月兒猛然驚醒,環顧四周,方才發覺自己竟已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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