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奧運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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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9月15日，首爾，成誌賢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琳琳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麵前擺著一碗牛奶麥片，她正用勺子把麥片一顆一顆地舀起來，排成一排，像在接受檢閱的士兵。
小武坐在她對麵，吃相跟她截然相反，端起碗往嘴裡倒，牛奶濺了一臉。德善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紙巾。
“小武，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德善一邊擦著小武的臉，一邊把琳琳擺好的麥片重新倒回碗裡。
琳琳看著自己精心排列的麥片陣被毀，嘴一癟正要哭，成誌賢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琳琳看到他，注意力立刻從麥片轉移到了他身上，從椅子上滑下來，光著腳跑過去，抱住他的腿。“阿爸！阿爸！”聲音奶聲奶氣的，但比三年前清晰多了。
成誌賢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琳琳咯咯笑著，小手去抓他的鼻子。小武也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來抱住另一條腿。“阿爸！我也要抱！”成誌賢彎腰把小武也撈起來，一邊手臂一個。
兩個小家夥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搶著要親他的臉，他躲了幾下沒躲開，被親了滿臉口水。
德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歐巴，你臉上都是口水。”
成誌賢頂著一臉的口水往餐桌走。“洗什麼，這是勳章。”
早餐吃得很慢。兩個孩子邊吃邊玩，琳琳把麥片擺成了一朵花，小武把牛奶倒進了果汁杯裡，德善忙著收拾，成誌賢忙著看報紙。
報紙頭版是明天開幕的消息，標題印得又大又粗——“1988漢城奧運會，明日揭幕”。底下配了一張主體育場的照片，巨大的火炬塔在暮色中亮著光。
他從頭版翻到末版，沒什麼值得他特別注意的消息。三年前，他能從報紙上讀出誰在蠢蠢欲動、誰在暗中串聯、誰快要被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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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事情不需要他看了。情報司每天早上六點會送來一份《要情速報》，比他看報紙管用多了。
上午九點，青瓦台，大統領辦公室。盧白馬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胸口別著總統徽章。他今年六十一歲了，頭發全白了。
一年前全小將退休，他接過了總統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什麼——不是因為他是民選的，不是因為他能力最強，是因為成誌賢需要一個聽話的人坐在那裡。
總統是國家元首，統率三軍，但三軍的實際指揮權在國家安全委員會手裡。總統任命總理，但隻能任命國會多數黨推舉的人選，而國會多數黨是成誌賢的人。
總統可以否決法案，但被否決的法案隻要國會再表決一次就能通過，而成誌賢的人在國會裡占著絕對多數。
盧白馬看著牆上那幅太極旗，忽然笑了。他想起了三十年前，他還是個年輕軍官的時候，站在陸軍士官學校的操場上，對著國旗發誓效忠國家。
那時候他以為效忠國家就是效忠總統。後來他明白了，效忠總統不一定效忠國家。現在他又明白了，效忠國家不一定效忠總統。
效忠成誌賢，就是效忠國家。因為成誌賢就是這個國家。
上午十點，國防部大樓。新上任的國防部長正在主持奧運會安保會議的第三次籌備會。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陸軍參謀總長、海軍參謀總長、空軍參謀總長，各軍團的司令，還有警察廳廳長金武。
“各部隊的部署方案，已經報請總理批準。”國防部長翻開麵前的文件，“奧運期間，首爾周邊將部署三支機械化步兵師、兩支特種作戰旅、一個防空旅、一個憲兵團，總兵力四萬兩千人。空軍方麵，兩個戰鬥機中隊將在主體育場周邊執行空中警戒任務。海軍方麵，東海艦隊將負責東部海域的巡邏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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