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雷聲大雨點小和保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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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9月19日，東京，警視廳。
天皇遇刺已經過去兩天，搜查本部的大樓裡燈火徹夜通明。警視總監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麵前攤著厚厚一疊搜查報告，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已經連續兩天沒合眼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天皇在自己的國家被殺了，凶手跑了，內閣吵成一鍋粥，媒體的電話打爆了總機。他作為警視總監，壓力可想而知。
特別搜查本部的動員規模是空前的——一萬名警察取消休假，三千名特警全員待命，東京都內的所有交通要道設卡盤查，新乾線和機場的安檢級別提到最高。
警察廳還從大阪、名古屋、橫濱調集了三千名警力增援。雷聲確實夠大。
搜查本部根據現場監控拍到的模糊人影發布了模擬畫像，懸賞金額創下曆史新高。
各大媒體在黃金時段滾動播放搜查進展，電視台的主持人用沉痛的語調播報著“舉國追凶”的消息。
自衛隊那邊倒是很配合，派出了聯絡官常駐搜查本部，協調信息共享。防衛大臣在記者會上義正詞嚴地表示，自衛隊將全力協助警方追查凶手。
然而，東京都內大大小小的黑幫據點被抄了，幾百個有前科的人被帶回警局問話，幾個外籍可疑人員被拘留審查。抓了一百多號人，審了兩天，一無所獲。
那些被抓的人裡，有些是偷渡客，有些是小偷小摸的慣犯，有些是喝醉了酒在街上鬨事的混混。
沒有一個人跟黑衣組織沾邊。外圍成員都沒抓到幾個，核心的代號成員更是一個都沒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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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一課的課長走進來，把最新的搜查報告放在桌上。行動規模空前，成果微乎其微。
警視總監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聲音沙啞地問模擬畫像發出去了沒有。課長說發出去了，各大媒體都在播，但目前沒有收到一條有效線索。
“沒有一條有效線索？”警視總監的音量突然拔高，隨即又落下來。刑偵專家分析現場彈道得出的結論是，凶手采用的是高精度狙擊步槍，射擊位置在距離巡遊路線約兩百米的一棟大樓樓頂。
彈頭經過特殊處理，查不到膛線痕跡，無法追溯槍支來源。這說明一點——凶手不是臨時起意的瘋子，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而且背後有組織支持。
課長的聲音壓得很低。警視總監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又停住。他當了一輩子警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案子不是他們能查的，也不是他們想查的。查下去，會查出什麼，他不敢想。但不查，天皇白死了，他這個警視總監也乾到頭了。
這時，官房長官打來電話，聲音很不客氣。內閣要求警視廳在一周內破案，否則就改組搜查本部。警視總監掛了電話，看著天花板，罵了一句臟話。
下午三點，東京，永田町，自民黨本部。
黨乾事長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幾個派係大佬圍坐在沙發上，表情各異。竹下派的代表說警視廳那邊查不出什麼，搜查方向從一開始就偏了。安倍派的代表說不是查不出，是不想查。
“天皇死了，查出來是誰殺的又能怎樣？”宮澤派的人接過話頭，“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怎麼收場。”
“怎麼收場？保皇派那邊已經鬨起來了。華族那幾個老頭子昨天聯名上書，要求徹查凶手，追究內閣責任。今天上午又加碼了，要求內閣改組，把防衛大臣的位置給保皇派的人。”安倍派的人說。
竹下派的代表掐滅了煙頭，歎了口氣。死個天皇而已，再選一個就行了。話一出口，房間裡安靜了那麼一瞬。幾個人對視一眼，沒人反駁。這話粗鄙，但理不糙。天皇是象征，象征不能空缺。凶手抓不抓得到，不影響新天皇即位。
“保皇派要一個大臣位置，給就是了。”有人接話。
“給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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