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裡，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吧……”
聽到這裡，陸安生終於忍不住問起了更多細節。
宋書瑤點了點頭，回憶著說道：“是啊，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我去年剛剛二八，爸爸他來到這裡，大概是十七八年前的事情吧。”
陸安生對此倒並不意外。
事實上，從看到張四鴿的槍出現在這裡開始，他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這個結果。
他們打從剛剛成為玩家的時候就能知道，而埋葬之地內部的時間流速，往往與現界存在著極大的差異。
如今他們對於這些世界的了解已經比過去深入了許多，自然也逐漸明白了其中的規律。
那些排名靠前的埋葬之地，很可能對應著扭曲程度更高、與現界聯係更為薄弱的舊世界碎片。
世界的結構越是扭曲，其中的時空便越容易與現界產生偏差，有些地方過去了十幾年，現界之中卻可能隻過去了幾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
天外之人降臨的時間又並不固定，也就是說，現實中的張四鴿，很可能隻比他早進入這個副本幾個月。
可對於這裡的人而言，那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
宋書瑤並沒有注意到陸安生的思緒，隻是繼續說了下去。
“這些年裡，其實還有不少天外之人降臨過這裡。
不過，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能力真正揭竿而起，隻能在各地偷偷活動，偶爾幫周圍的百姓解決一些野生的仙神和鬼怪。
至於那些真正掌握一州之地、背後又有大批鬼神勢力支持的存在，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
她頓了頓，又道：“直到前一段時間，我們看到了您的降臨。”
說到這裡，宋書瑤抬起頭，認真地看向陸安生。
“您落下來的地方，就是郢洲。所以我們才開始重新聯絡各地的舊部，把過去零零散散的人手聚集起來，正式開始行動。”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冒昧，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陸……前輩，我父親真的提過很多與您有關的事情。您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強。
我們以前也見過一些剛剛降臨的天外之人，可從來沒有誰能在落地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擁有您這樣的實力。所以，一傑他剛才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宋書瑤苦笑了一下。
“即使您看起來確實像個天外之人，我們也很難在第一時間相信您。除了不知道您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複這麼強的力量之外。
這些年裡，我們還見過許多披著人皮、打著天外之人名號，實際上卻為鬼神做事的家夥了。
就算真是天外之人…其實也不是每一個天外之人，都像我父親一樣是個好人。”
陸安生聽完，倒是沒有生氣，隻是點了點頭。
“理解。這很正常。”
他現在的能力，很大一部分，確實不是他自己收回的，所以這個速度確實不正常。
宋書瑤和張一傑會對他抱有戒心，反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陸安生很快繼續問道：“和我說的詳細一些吧，你父親當年……做到了什麼程度？”
宋書瑤的神情頓時黯淡下來。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父親當年活動的範圍很大，附近四五個州都有他的人。他殺過很多在各地活動的鬼怪，也曾經數次擊退那些鬼神派來圍剿他的隊伍。
那時候，他身邊聚集了很多人，甚至有不少其他地方走投無路的人，專程趕來投奔他。
他也因此成功地收回了許多的能力。”
“可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到最後，他還是始終沒能真正解決過一位鬼神。”
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
陸安生沒有立即接話，而是轉頭看向了坐在另一邊的張一傑。
那青年已經重新收好了兩把匣子炮，此刻正沉默地坐在那裡。經過剛才的一番交手，他臉上的敵意雖然已經消退了不少，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陸安生的目光落在那兩把槍上，忽然問道：“沒有完全收回能力，那麼，這兩把槍……難道是你父親的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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