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盤旋三圈，仰天長嘯。
那是五聲龍吟，悲壯而決絕。嘯聲傳遍百裡，龍角大陸上所有擁有龍族血脈的生靈……
無論純血、混血、還是伴生獸......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抬頭望向禮字礦區的方向。
然後虛影散去，化作五色光雨灑落。
光雨觸及之處，枯萎的草木複生，汙濁的溪水變清，連礦渣堆上都長出了細嫩的綠芽。
礦區警鐘瘋狂敲響，無數礦工從寮棚中跑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劉龍羽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但胸前的龍鱗紋路已經隱去。
他看向手中的暗紅色礦石……
此刻礦石表麵布滿裂痕，內部空空如也，龍胎已經與他完全融合。
小高飛還昏迷著，但呼吸平穩，背上的光翼虛影穩定了許多。
林安冉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
她鬢角的白發已經蔓延到耳際，眼角出現細密的皺紋......十年陽壽的代價，真實不虛。
“還能走嗎？”
劉龍羽扶起她。
“能。”
林安冉擦去嘴角的血，
“但吳工頭……他死了嗎？”
劉龍羽搖頭。
龍瞳穿透煙塵看向陷坑深處，那裡已經感覺不到吳工頭的氣息，但也沒有屍體。仿生傀儡的核心大概率在爆炸前就轉移了。
“這隻是開始。”
他低聲說，看向霞峰山的方向，
“林家，伽馬係統，九大世家……他們不會罷休的。”
遠處傳來礦監集結的號令聲，探照燈的光束開始向這邊掃來。
劉龍羽背起昏迷的小高飛，攙扶著林安冉，
三人踉蹌走向後山方向。
在他們身後，陷坑中湧出的血氣漸漸凝聚成一行懸浮在空中的龍族古文字：
「吾族血脈，尚未斷絕。人龍之子，即為希望。」
字跡維持了三息，隨風散去。
但看見這行字的人，注定今夜無眠。
包括百裡之外，龍鱗山穀龍宮深處，那位從沉睡中驚醒的二龍主......龍翎翎。
她站在觀星台上，望著禮字礦區的方向，魅惑的眼中第一次出現震驚的神色：
“雷龍精石的氣息……
還有五係龍魂的共鳴。
大哥，你的兒子，好像比你想象的要麻煩得多啊。”
三人逃出礦區二十裡，在一處廢棄的采石場歇腳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小高飛在林安冉喂下第二顆固元丹後終於蘇醒。
他背上的光翼虛影已經能夠收放自如，
但每次展開時，眼底的風紋就會不受控製地浮現。
少年蜷縮在采石場角落的破草棚裡，抱著膝蓋不說話。
“吃點東西。”
劉龍羽遞過去半塊蕎麥餅乾。
小高飛搖頭，聲音很輕，
“龍羽哥，那個老章說的……都是真的嗎？”
劉龍羽沉默片刻，在他身邊坐下，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小高飛把臉埋在膝蓋間，
“但是，人類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張曉麗買了我之後，從沒有把我當成她親生的孩子。”
小高飛沒說下去，肩膀微微顫抖。
林安冉坐在草棚另一側，正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刻畫著什麼。
“你還好嗎？林安冉。”
劉龍羽靠坐在一側，輕聲問道。
林安冉的鬢角白發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但神色已經平靜下來，
“預知能力的代價我早就清楚。
用十年陽壽換我們三人活命，值得。”
“不值得。”
劉龍羽突然說。
兩人都看向他。
“沒有任何人的命，值得用別人的壽命去換。”
劉龍羽站起身，走到草棚邊緣，望向霞峰山的方向，
“吳工頭說得對，我母親用命換我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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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我繼續做這種選擇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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