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統,準備北伐與西征
張必先的歸降,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大江南北,傳遍了每一條街巷,每一個村落,每一座城池。
最先沸騰的是嶽陽城。
當張必先帶著文武官員離開嶽陽前往武昌的消息傳回城中時,百姓們先是不敢相信。
他們躲在門後,透過門縫向外張望,生怕是謠傳,生怕是騙局。
直到城頭上那麵“張”字大旗緩緩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麵赤底金龍旗在晨風中冉冉升起時,他們才終於相信——將軍真的去投降了,嶽陽城真的和平解放了!
城門大開,徐達率領的明軍魚貫而入。
他們衣甲鮮明,步伐整齊,刀槍雪亮,卻不擾民,不搶掠,不殺人。
他們隻是接管了城門、糧倉、府庫,張貼安民告示,然後就在街道兩旁席地而坐,啃著乾糧,喝著涼水。
百姓們起初還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偷偷溜出去,看到明軍果然秋毫無犯,便跑回來告訴大家。
於是,更多的人走了出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在自家門口。
他眯著眼睛,看著街上那些衣甲鮮明的士兵,看著他們臉上溫和的笑容,看著他們手中沒有沾血的刀劍,老淚縱橫。
“老天爺開眼了啊!”他高聲喊道,聲音沙啞而顫抖,“太平了!太平了!終於不用打仗了!”
他的孫子從屋裡跑出來,扶住他,問:“爺爺,什麼是太平?”
老者摸著孫子的頭,哽咽著說:“太平就是不用再逃難了,不用再挨餓了,不用擔心你爹被抓去當兵了。”
“太平就是你可以去學堂讀書,可以去街上玩,可以長大娶媳婦。”
孫子似懂非懂地點頭,但看到爺爺笑了,他也跟著笑了。
一個中年婦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望著街上那些明軍士兵,眼中滿是感激。
她的丈夫被陳友貴的人抓去當兵,生死不明。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丈夫了。如今明軍進城了,她聽說投降的士兵都可以回家,她的丈夫也許還活著,也許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笑了,笑著哭,哭著笑。
隔壁的王大娘跑過來,拉著她的手,興奮地說:“聽說了嗎?聖皇要開倉放糧!每家每戶都能領到糧食!老人、孩子、病人優先!咱們再也不用挨餓了!”
那婦人不敢相信:“真的?聖皇真的給我們發糧?”
“當然是真的!告示都貼出來了!”王大娘指著城門方向,“快去排隊吧,去晚了就沒了!”
兩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向城門跑去。
消息傳到長沙,同樣引起了轟動。
長沙城中的百姓們,早就盼著明軍來了。
他們受夠了陳友諒的苛政,受夠了陳友貴的殘暴,受夠了沒完沒了的戰爭。
他們聽說聖皇在九江開倉放糧,在武昌救濟百姓,早就盼著聖皇能早點打過來。
如今,終於盼到了。
當赤底金龍旗插上長沙城頭的那一刻,城中百姓自發放起了鞭炮。
“劈裡啪啦”的爆竹聲在城中回蕩,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如同紅色的地毯。
孩子們捂著耳朵,興奮地跑來跑去。老人們坐在門口,笑著流淚。
年輕人們湧上街頭,高呼“聖皇萬歲”。
一個書生站在茶樓上,望著街上歡騰的人群,提筆寫下一首詩:“十年戰火血成河,今日方聞太平歌。聖皇恩澤遍天下,百姓從此不受磨。”
他的眼眶濕潤了,那是喜悅的淚,是希望的淚。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挑著擔子,在街上邊走邊喊:“聖皇萬歲!聖皇萬歲!”
他的聲音沙啞,卻喊得格外賣力。
他的豆腐攤被陳友貴的士兵砸過,他的兒子被抓去當兵後再也沒回來。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黑暗中慢慢等死。
如今,天亮了。
……
徐達率軍進駐嶽陽、長沙兩城後,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聖皇衛小寶的命令,安撫百姓、恢複秩序。
他在兩座城池的城門口張貼安民告示,內容簡單明了——
“聖皇有令:凡歸順之城,百姓一律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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