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想起貞子與淵蓋蘇文的事,提醒道:“陛下,這段時間,貞子與高句麗使者淵蓋蘇文來往密切!”
“貞子與淵蓋蘇文來往密切……”李世民開口,“你的意思是,這兩人可能結盟?”
陳睿抬起頭:
“陛下,不隻是可能。臣以為,淵蓋蘇文很可能已經拿到了貞子的研究成果。”
李世民眉頭微挑:
“何以見得?”
陳睿:
“不良人記錄,貞子最近兩個月與淵蓋蘇文見過至少五次。有三次是在鴻臚寺的驛館內,兩次是在城外,一次說是踏青,一次說是賞秋。每次見麵,兩人都單獨交談,不讓隨從靠近。”
他頓了頓:
“若隻是尋常交往,何必如此避人耳目?”
李世民沉吟片刻:
“貞子研究的是火藥。淵蓋蘇文要火藥做什麼?”
“陛下,臣以為,高句麗並非表麵那樣溫順,前朝十萬人頭所築京觀還在!”
陳睿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沉重:
“淵蓋蘇文此人,臣雖未親眼見過,但從情報上看,此人野心極大,手段狠辣。
他出使大唐,名為修好,實為刺探。如今有機會拿到火藥的秘密,他怎麼可能放過?”
李世民點了點頭:
“賢婿你說得對,還有筆賬沒跟高句麗算!對了,貞子配製的火藥,與咱們的破天雷,有何區別?”
陳睿走到那一堆物證前,翻出貞子的實驗記錄,仔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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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配比、實驗時間、結果。陳睿一行一行看下去,眉頭漸漸舒展。
“陛下放心。”他抬起頭,“貞子手中的火藥配方,是三硝三硫二木炭。”
李世民不太懂這些數字的意思:
“說人話。”
陳睿笑了笑:
“就是三份硝石,三份硫磺,三兩份木炭。這個配比叫‘鞭炮藥’都算不上。”
“鞭炮?”
“對。過年過節拿來聽個響,看個熱鬨。威力嘛,能把手崩得生疼,但要炸死人還不行。”
他指了指那份實驗記錄:
“貞子可能聽說過咱們的破天雷裡加了矽藻土,就自作聰明,往裡麵加了一份矽藻土,又加了一份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是磨碎的石英石?還有一些草藥?臣也看不明白。”
他把記錄放下:
“總之,她離真正的完美火藥配方,還差得遠。”
李世民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追問:
“那這次爆炸是怎麼回事?”
陳睿沉吟道:
“臣推測,或許是正在改配方,或者是操作不小心發生了爆炸。”
“說白了,是他們自己手藝不到家,運氣又不好。”
李世民點了點頭,忽然又問:
“你說的那個‘鞭炮藥’,危險嗎?”
陳睿正色道:
“陛下,臣要說實話,鞭炮藥相當危險。”
“黑火藥這種東西,若是配比到位,隻要數量夠多,都能要人命。貞子這次炸死了好幾個人,就是明證。而且黑火藥怕火、怕熱、怕摩擦、怕撞擊,同樣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他望向李世民:
“所以臣懇請陛下,下旨嚴控硫磺、硝石的買賣。這些東西,以後不能隨便賣。誰買要登記,買多少要報備。敢私下倒賣的,以謀逆論處。”
李世民點了點頭:
“準。回頭讓戶部擬個章程。”
他又問:
“那咱們的破天雷呢?跟這個不一樣?”
陳睿搖頭:
“完全不一樣。破天雷用的是化學炸藥,原理和黑火藥天差地別。工藝特別複雜,威力也特別巨大。
臣敢說,就算淵蓋蘇文拿到了貞子的全部研究成果,他也永遠造不出破天雷。”
“為什麼?”
“因為他缺其中的許多關鍵工藝。貞子研究的是黑火藥,不是破天雷炸藥。她連炸藥的邊都沒摸到。淵蓋蘇文從她那裡能得到的,最多就是黑火藥的配方。”
陳睿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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