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體內,流淌著極其稀薄的、屬於我的血脈。那是很久以前,我的一支後裔離開魔教,融入外界後留下的微末支流。這或許就是為何,代表‘肅殺’與‘金刑’的白虎印記會選擇她——因為那稀薄的聖女血脈,讓她在承受業力轉移的同時,也擁有了一絲微弱的、源自‘那位’本源的‘斬斷’與‘守護’的特性,讓她能比曆代白虎堅持得更久一些,甚至能短暫乾涉業力。”
“但這也注定,她的命運,會比尋常白虎更加……痛苦和矛盾。”
真相如同拚圖,一塊塊殘酷地拚接起來。四象是枷鎖與容器,聖女才是真正的輔助者。楚清瑤身兼兩者之“特性”,也承受著雙重的痛苦與宿命。
就在這時,或許是“幽”的殘念提及了“那位”的本源,或許是季長歌站在這裡,與晦月劍鞘和聖女殘念產生了深度共鳴——
嗡!!!
他空蕩的心口處,那一直沉寂的、屬於“天誅劍格”的位置(儘管他已知自己並非劍格,但那裡仍是力量核心),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
一道複雜的、由無數幾何光紋構成的劍格虛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在他胸前浮現出來!
緊接著,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記憶洪流,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他靈魂的最深處,從那劍格虛影之中,轟然爆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呃啊——!”
即便是季長歌,也在這突如其來的、源自本源的衝擊下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搖晃,銀眸之中瞬間被無數破碎紛亂的畫麵所充斥!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無儘的、破碎的星空戰場,殘垣斷壁,魔神嘶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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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染血帝袍、麵容與他極其相似卻更加威嚴、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疲憊與決絕的男子(季執),屹立於虛空之中。他的胸前,插著半截斷裂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神之骨,氣息已是風中殘燭。
他的麵前,懸浮著那柄布滿裂紋、煞氣衝天的天誅劍,以及那柄古樸內斂的晦月劍鞘。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季執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撼動萬古的悲哀。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如刀,猛地刺向自己的胸膛!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傷害,而是直接刺入了自己的靈魂本源!
“人性……情感……牽掛……弱點……亦或是……最後的希望……”他低聲自語,仿佛在與自己對話,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剝離吧……替我……去看清這漫漫長夜……”
“去走那條……我無法再走的……路……”
在他的嘶吼聲中,一團閃爍著複雜光輝、蘊含著無數情感與記憶碎片的能量體,被他硬生生從自己的靈魂本源中撕裂了出來!那過程帶來的痛苦,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崩塌!
那團光輝脫離後,迅速凝聚,隱約形成了一個嬰兒的輪廓,隨即被季執用最後的力量包裹,打入一道剛剛撕開的時空裂縫,消失不見。
而季執本身,在那團光輝被剝離後,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消失,變得如同萬古玄冰般絕對理智與冰冷。他身上的傷勢在某種絕對規則的力量下飛速愈合,氣息變得無比浩瀚、強大,卻也……無比的非人。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嬰兒消失的方向,再無絲毫留戀。轉身,手持天誅劍,引動晦月劍鞘之力,化作一道貫穿寰宇的光,衝向了魔神最後的瘋狂反撲……
畫麵至此戛然而止。
季長歌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額角青筋暴起,銀眸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
那是……季執親手分裂自己靈魂的場景!
他就是那個被剝離出來的、承載了所有人性與弱點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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