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關上門,把兩個保溫袋拎到病床旁邊。
接著把病床自帶的折疊桌板升起來。
把早餐放到折疊桌上,他一層層打開保溫袋的封口。
食物的熱氣地湧出來。
蝦餃皇的鮮香混合著艇仔粥裡瑤柱和魚片的鹹鮮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病房。
陳旭餓了。
昨晚那頓外賣他喂秦書瑤多,自己並沒吃太多。
加上夜裡那場消耗不小,此刻聞到這些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但他還是先把粥碗和勺子擺到秦書瑤麵前,又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遞過去。
寶貝,一起吃吧。
秦書瑤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叫得耳根發熱,伸手接過筷子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謝謝!
陳旭:“不用客氣。”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艇仔粥送進嘴裡,溫熱的米湯沿著喉嚨滑下去,瑤柱的鮮甜和魚片的綿軟在舌尖化開。
秦書瑤閉上眼了一聲,腮幫子鼓鼓地嚼著,整張臉上都寫滿了被美食治愈了的滿足。
好吃?
陳旭一邊拆自己的筷子,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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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記的粥真的絕了,秦書瑤又舀了一勺,說話的時候嘴裡還含著粥,含含糊糊的,米都熬化了,喝下去胃裡特別舒服。
陳旭從另一個袋子裡摸出一個茶葉蛋,在桌板邊上輕輕磕了兩下,然後靈巧地剝開。
一個圓潤光滑的深褐色茶葉蛋就露了出來。
蛋白上布滿琥珀色的紋路,散發著鹵料和茶葉混合的濃鬱香氣。
他把剝好的茶葉蛋遞過去,補充點蛋白質。
秦書瑤接過茶葉蛋,忽然想起有一次她加班到深夜回家,他正好出差回來。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他就給她煮了一鍋白水蛋,剝好了放在碗裡等她吃。
那時候他們還沒現在這麼富裕,但那個白水蛋的味道她記了很久。
謝謝。
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陳旭已經在夾蝦餃了,聞言頭也沒抬:客氣什麼?
秦書瑤沒回答,隻是把茶葉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拇指在蛋中間一掐。
一聲輕響,茶葉蛋被利落地掰成兩半。
她把其中一半遞到陳旭嘴邊:一起吃。
陳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她遞過來的那半個蛋。
蛋白斷麵平整光滑,中間的蛋黃是均勻的金黃色,還帶著一點溏心。
“這妮子,還挺有心的。”
接過半個茶葉蛋吃掉,他一吃掉。
鹵汁的鹹香和茶葉的微澀融合得恰到好處,蛋白彈牙,蛋黃綿密。
茶葉蛋怎麼會甜?秦書瑤把另外半個也送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
我說的是心裡甜。
秦書瑤差點被蛋黃噎到,連忙灌了一口豆漿順下去。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嘴這麼甜。
吃對藥了,陳旭夾了一隻蝦餃放進她碗裡,吃的叫秦書瑤這一味藥,專治各種心情不好。
秦書瑤真的服了這個家夥,總能逗她開心。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吃著,桌板上幾盒點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普通的早餐因為有了對麵那個人而變得格外不同。
每一口食物裡都揉進了某種很難複現的溫度。
外麵的米其林餐廳也好,私房菜館也罷,永遠無法複刻的味道。
吃到後麵秦書瑤已經有些撐了,但看到陳旭夾起最後一塊蘿卜糕的時候,她還是伸過筷子和他一人一半分著吃。
陳旭一邊咀嚼,一邊把用過的筷子整齊地碼放在袋子裡。
這個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一種章法。
哪怕是收拾外賣垃圾都收拾出了某種從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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