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清風隘激戰正酣,正麵佯攻的呐喊聲、拋石車的轟鳴與山澗突襲的短刃交鋒聲交織在一起,靖王的死士雖悍勇,卻在腹背受敵的夾擊下漸漸不支。當李望川揮刀斬斷最後一名死士的脖頸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薄霧,照亮了隘口上插著的李家坪旗幟。
蘇凝霜站在隘口之巔,望著蘇家寨方向的炊煙,眼中終於露出釋然的笑意。李望川拍了拍她的肩膀:“清風隘已奪回,蘇家寨之危暫解,我們先在此休整一日,明日便送你回寨。”
話音剛落,隘口下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身著粗布短褐的漢子高舉著白旗,氣喘籲籲地爬上隘口,為首的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須發半白,卻腰杆挺直,見到李望川便跪地不起:“李英雄救命!王家坪百餘口鄉親,求李家坪收留!”
李望川連忙上前扶起老者:“老丈請起,有話慢慢說,為何突然求附?”
老者站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聲音帶著哭腔:“我乃王家坪鄉老王德順,我們村地處清風隘西側,本是個安寧村落,可自從獨眼龍被滅,靖王的人便盯上了我們!昨日一夥死士闖入村中,逼我們交出糧食,還要我們加入他們的隊伍,反抗者便要屠村!”
他哽咽著繼續道:“我們村小力弱,哪裡敢與靖王抗衡?聽聞李英雄剿滅土匪、奪回清風隘,是個心懷大義的好漢,便連夜帶著鄉親們逃了出來,隻求能依附李家坪,給我們一條生路!”
身後的幾名漢子也紛紛附和:“李英雄,我們願聽您差遣,耕田練兵,絕無二話!隻求您能護我們周全!”
李望川眉頭微蹙,轉頭與吳鉤對視一眼。王家坪地理位置關鍵,位於清風隘與李家坪之間,若能歸附,便可與李家坪、蘇家寨形成三角防禦,互為犄角,對後續抵禦靖王極為有利。但百餘口人的安置、糧草供應,也是不小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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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鉤低聲道:“李兄,王家坪雖小,卻占儘地利,接納他們,既能擴充勢力,又能加固清風隘的防禦,一舉兩得。糧草方麵,鷹嘴崖繳獲的千石糧食足以支撐,安置可暫借村西空地搭建棚屋。”
蘇凝霜也上前道:“李英雄,王家坪與蘇家寨素有往來,王鄉老為人正直,鄉親們也皆是良善之輩。接納他們,不僅能增強我們的力量,也能讓附近村落看到結盟的好處,日後必有更多鄉鄰前來歸附。”
李望川沉吟片刻,朗聲道:“王鄉老,諸位鄉親,李家坪雖不富裕,但向來收留受難之人。我答應你們的求附,但有三條規矩,你們需遵守。”
王德順大喜過望,連忙道:“李英雄請講,別說三條,就是三十條,我們也照做!”
“其一,王家坪鄉親編入李家坪戶籍,與本村村民一視同仁,按勞分配糧草土地,不得有二心;其二,適齡男丁需加入民團,參與訓練與巡邏,守護家園;其三,需將王家坪的地形、資源儘數告知,協助我們加固防禦,抵禦靖王。”李望川道。
“都依!都依!”王德順連連點頭,帶著幾名漢子再次跪地叩謝,“多謝李英雄收留,王家坪鄉親定當肝腦塗地,報答大恩!”
李望川扶起他們,吩咐趙二虎:“你帶二十名青壯,隨王鄉老前往王家坪,接回剩餘鄉親,順便清點村內物資,將可用之物儘數運回李家坪。”
“明白!”趙二虎應聲而去。
當日午後,王家坪的百餘口鄉親便抵達了李家坪。李鐵柱早已帶人在村西空地搭建好了臨時棚屋,趙雲英帶著婦女們準備了熱飯熱菜,讓疲憊不堪的鄉親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王德順看著井然有序的安置場景,心中愈發堅定了歸附的決心。
傍晚,李望川在族長家召集核心眾人與王德順,商議後續事宜。王德順取出一張手繪的王家坪地形圖,指著上麵的一處山穀道:“李英雄,這處黑鬆林山穀,易守難攻,可作為民團的訓練基地,裡麵還有一處山泉,水源充足;另外,王家坪附近有幾處鐵礦,雖儲量不大,卻可打造農具與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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