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聽到這話,沒有選擇隱瞞,將神保宗一郎率隊包圍神社、試圖逮捕村正白雪、以及克勞德逼退對方的經過簡要講了一遍。
黃靈玉安靜地聽完,那雙粉色的眼眸依舊平靜,但瞳孔深處卻芒卻微微閃過一絲危險的鋒芒。
“神保宗一郎,防衛大臣,五階地境。”
它將這幾個關鍵詞逐一念出,語氣如同在整理一份待辦的任務情報。
“覬覦妖刀力量的野心家,想要批量生產。”
說到這裡,它抬起那雙柔和的粉色眼睛認真地看著黃玄,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極為重磅。
“需要我去解決他嗎?隻是這種級別的對手,我去做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聞言,黃玄果斷地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更深的考量。
“明天,我會和白鳥羽會去拜訪三日月家,爭取他們在司法界的支持,從法律途徑上解決問題。”
“如果能走正道,就沒必要動用非常手段。”
黃靈玉沉默了一瞬,那雙粉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在判斷他這番話裡的成分。
片刻之後,它輕輕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帶任何修飾的疑惑。
“這樣做,您不覺得麻煩嗎?”
“以我的能力,今晚就能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乾脆利落,不會留下任何指向您或神社的證據。”
“相比之下,去找一個素未謀麵的家族求情,欠下人情債,還要在審判程序上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這難道不是舍近求遠嗎?”
“當然麻煩。”黃玄沒有否認,他將雙手擱在膝蓋上,聲音平靜而坦誠。
“去找三日月家,就意味著要欠人情,要花時間去談,要耗費更多的時間精力。”
“相比之下,讓你去解決掉神保宗一郎,確實更簡單、更直接。”
話到這裡,黃玄忽然話鋒一轉,說道:“但徒增殺孽,絕非什麼好事。”
“神保宗一郎不是靈神教的狂信徒,不是蟲巢的成員,也不是被周智操控的傀儡。”
“他有私心,有野心,但他同時也是日本防衛大臣,是人類防線的重要組成部分。”
“蟲巢的威脅還在暗處,每一份能用來對抗蟲巢的力量都是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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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不僅會引發外交風波,還會削弱人類對抗蟲巢的整體戰力。”
黃靈玉再度開口,指出了另一個問題:“可哪怕做到這一步,恐怕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並不認為,一個野心家會因為沒有正規途徑去實現自己的計劃而就此罷休。”
“實在不行,我就被迫挖個牆角,把白雪帶回華國。”黃玄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落在安靜的房間裡。
“就算是再狂妄的野心家,也不得不考慮付出與回報能否成正比。”
“為了一把妖刀跨國追殺,代價太大,他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此言一出,黃靈玉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終,它輕輕歎了口氣,認同地說道:“既然您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它抬起眼,那雙柔和的粉色眼眸認真地注視著他,語氣裡裹著一絲極輕的惋惜。
“啊,啊,那條老狐狸真應該當麵感謝您的慈悲。”
夜色已深,社務所的走廊上隻有石燈籠裡微弱的青白火焰還在無聲地燃著。
村正白雪站在黃玄的房間門口,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抬起來,指尖懸在距離紙門不到一寸的位置。
她是來向黃玄表達感謝的,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門的那一刻,門內傳來了黃靈玉的聲音。
“……需要我去解決他嗎?隻是這種級別的目標,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然後不自覺地偷聽了起來。
當聽到黃玄說帶自己回華國時,村正白雪垂下眼睫,那雙冷厲的鳳眼裡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的表情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分明,但她的手指卻慢慢從紙門前收了回來,無聲地垂落到身側。
她原本是來道謝的,但此刻,她覺得那些話已經不需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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