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團白花花、滾來滾去的氣團,柱子心裡跟貓抓似的糾結——一邊是體內饞嘴仙快要按捺不住的饕餮之欲,跟揣了個炸毛的炮仗似的,一個勁兒地在他五臟六腑裡撞,意念裡全是“吃!快吃!”,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把氣團吞個精光;一邊是理智在瘋狂拉警報:這玩意兒可是長白山的山靈,就算是變了異,那也是大山孕育的寶貝,真讓饞嘴仙給造了,萬一惹惱了山神,或者引發啥山崩地裂的連鎖反應,他這小命不得交代在這兒?
“娘的,這吃貨咋就知道吃!”柱子在心裡罵罵咧咧,手卻不自覺地摸向懷裡的破木雕——這玩意兒能開封印,說不定也能鎮住這山靈?
他搓了搓手,朝著白色氣團湊了湊,儘量讓語氣和善點,帶著股東北大碴子味的討好:“喂!那啥……山靈大佬?能嘮嘮不?咱有話好好說!你把俺村裡那幾個人放了唄?王老蔫還得采藥養家,李寡婦還得照顧娃,張狗蛋雖然傻,但也是條人命啊!”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忽悠:“你要是覺得孤單,想找人玩,俺給你找個更好的地兒!後山那片鬆樹林,山清水秀,還有不少小動物,比你在這洞裡頭憋著眼強多了!俺再給你整個新的山神廟,讓村裡人逢年過節給你上供,有吃有喝有熱鬨,咋樣?”
白色氣團翻滾得更厲害了,表麵的白光忽明忽暗,裡麵傳出的嬉笑聲突然拔高,尖銳得像指甲刮玻璃,透著股濃濃的嘲諷——像是在說“你當我傻?”。祭壇上那幾個泥塑小人也跟著微微顫動,從張狗蛋的泥塑裡,柱子隱約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帶著恐懼的求救意念。
“操蛋!還給臉不要臉了?”柱子心裡冒火,體內的饞嘴仙更是不耐煩到了極點,一股股凶戾的意念衝擊著他的腦海,像是在罵“磨磨唧唧!再不吃就被別人搶了!”,弄得他渾身發熱,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前伸。
“你丫閉嘴!”柱子在心裡狂懟,“就知道吃!這玩意兒能亂吃嗎?吃壞了肚子,拉不出屎,還得俺給你想轍!”
他眼珠子一轉,琢磨著能不能來個兩全其美——先把山靈忽悠住,救回村民,再找個沒人的地方,讓饞嘴仙慢慢“消化”它,既解決麻煩,又滿足這吃貨的口腹之欲。
他悄悄挪動腳步,躡手躡腳地朝著黑色祭壇靠近,屏住呼吸,儘量不發出聲音。腳下的青石板冰涼,他的心跳卻越來越快,眼睛死死盯著張狗蛋的泥塑——這傻小子,可得活著回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泥塑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祭壇上方的白色氣團猛地收縮,從籃球大小縮成了拳頭大,緊接著“嘭”的一聲炸開,爆發出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排斥力!柱子感覺像是被一輛失控的卡車迎麵撞上,胸口“悶”的一聲,氣血翻湧,喉嚨發甜,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咚”地一聲重重摔在幾米開外的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八瓣,眼冒金星,半天緩不過勁來。
還沒等他爬起來,那團炸開的氣團中,突然分出一縷細細的白氣,如同毒蛇的信子,又像鋒利的鞭子,帶著刺骨的寒意,閃電般射向柱子的丹田位置——那是饞嘴仙的藏身之處!
它早就感受到了饞嘴仙的威脅,這是要先下手為強,直接抹殺這潛在的“天敵”!
“嗷——!!!”
饞嘴仙被這赤裸裸的挑釁徹底激怒!之前的克製、猶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遠比對付陳博士時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吞噬之力,如同決堤的洪荒巨浪,從柱子體內轟然爆發!
黑色的漩渦在柱子身前成型,帶著毀天滅地的吸力,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撕裂,地下河的水流都被吸得往上倒流,鐘乳石上的白光都黯淡了幾分!
這一次,饞嘴仙不再滿足於吞噬能量,而是直指那白色氣團的“本源”——它要把這畸變山靈連骨頭帶肉,一口吞下去!
“操!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道爺我不講武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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