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小胖鬼三下五除二就乾掉了一整盤蔥燒海參,透明的小嘴吧唧得倍兒響,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把盤子舔得油光鋥亮,連點醬汁都沒剩下。它意猶未儘地砸吧砸吧嘴,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鮑魚紅燒肉,胖乎乎的小手已經伸了過去,眼看就要把那塊油光鋥亮的五花肉薅走!
“咳嗯!”
柱子清了清嗓子,一聲響亮的咳嗽打破了廚房的寧靜,他從冰箱後麵的陰影裡慢悠悠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嗷——!”
小胖鬼嚇得一激靈,手裡的半塊鮑魚“啪嗒”一聲掉回盤子裡,整個靈體跟通電似的劇烈顫抖起來,忽明忽暗,跟個快沒電的燈泡似的。它猛地轉過身,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柱子,滿是驚慌,還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恨不得鑽進盤子底下藏起來。
“別怕別怕!”柱子趕緊擺了擺手,努力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笑容有點像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小家夥,看你吃得挺香啊,高老板這手藝,沒話說吧?”
小胖鬼愣愣地看著他,小腦袋下意識地點了點,又飛快地把剩下的半塊鮑魚往身後藏了藏,透明的小身子還往旁邊挪了挪,試圖擋住柱子的視線,那模樣又慫又可愛。
“好吃就行!”柱子背著手,踱著步子走到操作台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巴掌大的小家夥,“不過呢,咱得說道說道——你這想吃就拿、不告而取的事兒,叫偷,可不太地道啊!”
他指了指廚房門,語氣放緩了些:“你看,把高老板嚇得,晚上都不敢睡覺,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多可憐。”
小胖鬼耷拉著小腦袋,搓著透明的小手,肩膀微微垮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小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像是知道自己錯了,又有點不甘心——畢竟這菜是真好吃啊!
柱子見它這副模樣,心裡憋著笑,話鋒一轉,直奔主題:“不過嘛,俺看你也是個懂吃的主兒,不是那些胡吃海塞、見啥啃啥的惡鬼,算是個同道中人!這樣,咱倆打個商量,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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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鬼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小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像是在問“啥商量?”。
“以後呢,你想吃啥,直接跟俺說,或者等高老板打烊前,你跟他透個信兒——俺讓他每天給你留最地道、最對味的菜,你光明正大地吃,不用偷偷摸摸的,咋樣?”柱子拋出誘餌,看著小胖鬼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心裡樂開了花。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吃了人家的菜,也得幫俺辦點小事。俺家那個祖宗——就是俺肚子裡這位,最近有點挑食,就愛吃點你這樣純淨的‘靈體氣息’,不用多,每次就給一點點,就當是付飯錢了,咋樣?”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小胖鬼看。
小胖鬼的小臉上露出了掙紮的表情:一邊是能天天吃山珍海味的誘惑,一邊是要“貢獻”自己靈體氣息的顧慮。它小腦袋歪著,一會兒看看盤子裡的鮑魚紅燒肉,一會兒看看柱子的肚子,小短腿在半空焦躁地晃悠著。
最終,對美食的渴望還是戰勝了一切!它猛地一點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還伸出胖乎乎的小拇指,朝著柱子做了個拉鉤的姿勢,小臉上滿是認真。
“成交!”柱子樂了,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它虛虛地勾了一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以後咱就是盟友了!”
就在勾完手指的瞬間,他體內的饞嘴仙傳遞來一股清晰的、滿意的意念,像是在說“這零食不錯,以後就定點供應了”,還帶著點小小的興奮,之前那股高傲的嫌棄感徹底消失了。
一場詭異又和諧的“三方外賣協議”,就這麼在昏暗的廚房裡達成了!
高老板負責提供頂級美食,充當“廚師”;小胖鬼負責品嘗美食,順便提供飯錢,充當“美食品鑒師兼飼料供應商”;而柱子,則作為中間人和“飼料收集員”,負責協調雙方、安撫挑食的饞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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