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木箱，還有一些無法辨認的、包裹在厚厚塵土下的機器殘骸。牆壁上固定著一些早已沒有燈泡的燈架，電線垂落如同僵死的蛇。
就在這裡，厲戰突然停下，舉起拳頭。
眾人立刻屏息。
手電光束集中掃過廳室各個角落。
沒有看到活動的物體，也沒有異常聲音。
“怎麼了？”顧言澈用氣聲問。
厲戰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廳室對麵一條黑黢黢的、比他們來時更狹窄的支道入口。
手電光柱照過去。
在那入口邊緣的陰影裡，地麵上一小片區域的塵土，似乎有被什麼拖曳過的痕跡。痕跡很新，與周圍厚厚的積塵形成對比。而且，痕跡旁邊，還有幾個……非人類的、類似爪印的凹陷，深深地印在鬆軟的泥土裡。
“有東西……過去不久。”厲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不是人。爪子很鋒利，體型不大，但……動作留下的痕跡顯示力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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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下生物？被礦道內殘留的輻射或化學物質影響的變異動物？還是……更糟的東西？
聯想到顧言澈之前在地下管道遇到的“非標準”存在，以及“普羅米修斯”計劃可能遺留的“實驗體”，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繞開？”林清羽嘶啞地問。
厲戰觀察著痕跡延伸的方向，又看了看他們原本計劃前進的主巷道。“痕跡是往那條支道深處去的。我們走主巷道，應該能避開。但……”他看向蘇韞莬，“你的‘感覺’，前麵主巷道安全嗎？”
蘇韞莬閉目凝神。在礦道這種封閉、充滿雜亂能量殘留（化學、輻射、可能還有古老“計劃”的殘響）的環境裡，他那剛剛萌芽的感知能力受到了嚴重乾擾，變得時斷時續，模糊不清。他努力去“聽”，去“感覺”。主巷道前方一片混沌，隻有冰冷的岩石和死寂。但側方那條有拖痕的支道深處，卻隱約傳來一種……極其微弱、但令人極度不安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小的東西在摩擦，又像是什麼在……低語？
“主道……感覺不到活物……但很‘空’……‘死’……”他艱難地描述著，“支道……有聲音……很小……很多……不好……”
這模糊的感應比沒有更讓人不安。
“走主道。”厲戰果斷決定，“加快速度，儘快通過這段區域。”
他們繞過那片痕跡，快速穿過轉運廳室，進入了主巷道。主巷道更加開闊，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手電光下，兩側岩壁上的開鑿痕跡仿佛扭曲的人臉，地上的積水倒映著晃動的光影，如同通往地獄的冥河。
就在他們走了不到五十米，即將拐過一個彎道時——
走在最後的林清羽，背上的瑾棽突然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抽氣聲。
“怎麼了瑾棽？”林清羽立刻停下，警惕地回頭，手電掃向身後。
“那……那裡……”瑾棽的聲音帶著顫抖，小手指向側後方他們剛剛經過的一處岩壁裂縫。
手電光移過去。
隻見在那道狹窄的裂縫深處，距離地麵約一米高的地方，有一點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正在極其緩慢地、如同呼吸般明滅。
那光芒不是反射光，而是從岩壁內部透出來的！
詭異，幽深，帶著一種不祥的吸引力。
“那是什麼？”顧言澈也看到了，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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