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當這三個字如烙鐵般燙入陸寒眼底的刹那,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那不僅僅是一張地圖,那是一道活生生的、用無數將士血肉築成的鋼鐵防線!
而現在,它最脆弱的內臟,竟被如此精細地剖解開來,攤開在這片火海廢墟之中!
“攔住他!”
陸寒的爆喝聲甚至帶著一絲變調的嘶啞。
幾乎就在他吼聲出口的同一瞬間,那頭重傷倒地的“鋼鐵巨獸”——拓跋野,動了!
他那被破甲矢貫穿的右肩,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如小溪般汩汩流淌,但他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他那張隱藏在猙獰麵甲下的臉,此刻必然寫滿了瘋魔般的決絕!
隻見他用唯一能動的左臂猛地一撐地麵,整個魁梧的身軀借著這股力量,在滾燙的地麵上強行翻滾!
他的目標,不是反擊,不是逃跑,而是旁邊那個因閣樓坍塌而傾倒、裡麵還燃燒著通紅木炭的銅火盆!
他要毀掉它!不惜一切代價!
那卷浸透著驚天陰謀的羊皮地圖,隨著他的翻滾,眼看就要被他帶著一同投入那片足以將其化為灰燼的炭火之中!
“休想!”
陸寒的眼神,在這一刻冷靜到了極點,也瘋狂到了極點!
他扣動扳機射出那一箭的瞬間,整個人就已借著硬弩的後坐力向後微仰,此刻腳尖隻需在地麵上輕輕一點,那股向後的力道便瞬間轉化為向前的恐怖爆發力!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貼地掠過的夜梟!
周圍的空氣被他撞開,發出“呼”的尖嘯,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他的眉毛和發梢都烤得微微卷曲。
就在拓跋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地圖,就在那羊皮卷的一角已經被炭火的熱量熏得焦黃卷曲,即將燃起火苗的千鈞一發之際——
陸寒到了!
他沒有用手去抓,那隻會讓自己的手掌被一同點燃。
他手腕一振,那塊從暗道中帶出、早已被水浸透的厚重布帛,如同毒蛇出洞般“唰”地一下甩了出去!
“滋啦——!”
濕布精準地卷住羊皮地圖,在它觸及炭火的刹那,將其死死裹住!
水與火的碰撞,爆起一團濃烈刺鼻的白色蒸汽,那股焦糊混雜著水汽的味道,嗆得人幾欲作嘔。
圖,保住了!
陸寒手腕回拉,那包裹著地圖的濕布便如乳燕投林般飛回他手中,被他死死攥住,揣入懷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然而,圖被奪走的瞬間,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側方炸響!
“找死!”
拓跋野的副將,那個同樣身披重甲、名叫阿古拉的遼國武士,雙目赤紅如血。
他眼睜睜看著陸寒奪走地圖,那份對他來說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落入了敵手!
狂怒之下,他手中的精鋼長矛不再是刺,而是化作一根沉重的鐵棍,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萬鈞之力,貼著地麵,朝著陸寒的雙腿狠狠橫掃而來!
這一掃,卷起地上的碎石與火星,形成一道死亡的扇麵,矛鋒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嗚”聲。
陸寒剛剛奪圖落地,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根本無法躲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劍光,從天而降!
謝卓顏!
她不知何時已經躍至半空,身形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但下落之勢卻如獵鷹撲兔,迅猛無匹!
她手中的長劍並未去斬矛杆,那隻會讓自己被巨大的力量震飛。
隻見她手腕輕巧一翻,劍尖以一個妙到毫巔的角度,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橫掃而來的矛頭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謝卓顏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頓,長劍上傳來的巨大力量,非但沒有傷到她,反而被她巧妙地轉化為一股向下的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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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股力道,她的下墜之勢驟然加快,如同一片被狂風按下的落葉,瞬間繞到了阿古拉的身側!
阿古拉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讓他身形一個踉蹌,右腿膝蓋後方的甲胄接縫,那最脆弱的筋腱所在之處,毫無防備地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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