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一片,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隱約看清周圍。
這裡似乎是一條地下暗河邊緣的狹窄石台,頭頂是嶙峋的岩石,不斷有水滴滲下。遠處傳來隱隱的轟鳴聲和水流聲,空氣中彌漫著方才那場驚天崩塌的塵埃氣息。
他竟然沒死?從那絕境中活了下來?
狗蛋艱難地轉動脖頸,發現自己幾乎動彈不得,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經脈鬱結破損嚴重,丹田空空如也,連動一下手指都劇痛難忍。回天續命丹的藥力似乎已經耗儘,僅僅保住了他最後一口氣。
他視線下移,看到自己左手依舊緊緊抓著那個特製玉盒,盒子上沾滿了血汙和灰塵,但並未損壞。右手則軟綿綿地垂在一旁,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骨折了。
“咳咳……”他輕輕咳嗽,便牽動內腑,疼得眼前發黑。
必須療傷……否則就算逃出來,也會死在這裡。
他試圖運轉《青囊經》的療傷心法,卻發現真氣根本無法凝聚,經脈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稍微引動便是撕裂般的痛楚。
“混元……一氣……”他心中默念根本法訣,嘗試以意念引導。混元真氣最重根基與韌性,或許還有一絲殘存。
果然,在他近乎絕望的催動下,丹田最深處,那代表著混元本源的一縷微不可查的灰蒙蒙氣息,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顫動,如同火星落入乾草堆,引動了散布在破損經脈和血肉中、那些來自雷靈晶髓和逆轉功法後殘留的、極度精純卻又暴烈無比的能量碎片!
這些能量碎片原本如同無主孤魂,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加劇傷勢。此刻,卻被這一縷微弱的混元本源氣息所吸引,開始緩緩地、不受控製地朝著丹田彙聚!
不是溫和的吸收,而像是殘兵敗將找到了主帥,又像是破碎的鏡片強行拚湊!
“呃啊——!”狗蛋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這過程比受傷時更痛苦百倍!那些能量碎片帶著各自的屬性(雷霆的暴烈、吞噬的霸道、逆轉的混亂),粗暴地衝撞、擠壓、試圖融入那縷微弱的混元本源,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感覺丹田和經脈要再次爆開!
但奇妙的是,在這劇痛之中,他那原本乾涸欲死的身體,似乎又被注入了一絲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活力”。破碎的經脈邊緣,在這些雜亂能量的衝刷和混元本源的微弱調和下,竟然開始了極其緩慢的……對接與彌合?雖然過程充滿了破壞性,但確確實實在進行!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危險至極的療傷方式!以狂暴的外力,強行刺激、粘合破碎的自身!如同用烈火灼燒焊接斷裂的鋼鐵!
狗蛋的意識在劇痛中浮沉,他隻能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被動地感受著體內這混亂而痛苦的重塑過程。他不知道這最終會帶來什麼,是徹底毀滅,還是……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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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暗河的另一端,隱約傳來人聲和水花響動,似乎正有人沿著暗河摸索過來……
“剛才的動靜就是這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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