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後山。身後,鬆樹還在,土墳還在,旱煙杆還在。那炷香,還在燃。不是燃,是——在。在著在著,就成了煙。煙著煙著,就成了路。路著路著,就成了家。靈瑤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是——送。送,就是在。在,就是家。
林婉清走在最後,看著那條窄路。路還在,不是原來的路了,是——被記住了。被記住了,就不會斷。不會斷,就能一直在。她笑了。“張爺的路,李狗蛋的路,我們的路。不是一條,是——同一條。同一條,就是家。”
李狗蛋走下山,沒有回頭。不是不回,是——不用回。在,就是回。回,就是家。他摸著懷裡的旱煙杆,旱煙杆不涼,不是不涼了,是——被暖了。被暖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繼續涼。涼著涼著,就成了溫。溫,就是陪。陪,就是家。他想起張爺的話——“狗蛋,你命賤。命賤,就不會死。不會死,就能活。活著,就好。”他笑了。“張爺,我活著。活著,就是在。在,就是家。”
)完章755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