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灌注了靈力,傳遞開來,稍稍驅散了一些魔尊威壓帶來的恐懼。
守軍們精神一振,看到那恐怖的投影巨掌被無形屏障擋住,頓時重新燃起戰意。
“沒錯!魔尊不過如此!兄弟們,殺啊!”
王撼山渾身浴血(大多是魔物的),卻戰意高昂,帶著近戰部隊再次將企圖趁亂攀爬城牆的魔物砍殺下去。
城牆上的符文工程師也拚命搶修,能量供應逐漸恢複。
太空戰場,張海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魔尊意誌被牽製後,敵方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和混亂。
“好機會!所有戰艦,集中火力,反擊G-7缺口!把它給我堵回去!釋放‘混沌震蕩彈’,乾擾魔物協同!”
一輪前所未有的猛烈齊射,配合著能擾亂能量場和低階魔物神智的特殊武器,暫時將G-7缺口的魔潮壓了回去,為錨點矩陣的緊急修複爭取了寶貴時間。
然而,王烈與魔尊投影的意誌交鋒,看似王烈穩占上風(擋住了攻擊並牽製住對方),實則凶險無比。
魔尊的本體仍在宮殿,這投影的力量雖不及本體,卻攜帶著其暴戾的意誌和神性侵蝕。
王烈需要分心維持兩界後方防禦,又要抵擋投影,消耗巨大。
而魔尊血眸中,卻閃過一絲狡詐與殘忍。
它似乎……並不急於擊潰王烈的神念防線。
在無人察覺的維度,那幾道先前留下的、附著在關鍵靈脈節點上的陰毒神念標記。
此刻正如同隱形的孢子,悄然吸收著戰場逸散的殺戮氣息、死亡怨念,以及……兩界守軍為了抵禦魔氣而過度運轉功法產生的、細微的靈力躁動。
這些負麵能量,正通過一種玄奧的、近乎“因果”層麵的連接,源源不斷地,跨越空間,輸送到魔淵界深處,那座黑色的宮殿之中。
魔尊本體,正在利用前線的殺戮與混亂,以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加速恢複,甚至……滋養著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王烈隱隱感到一絲不妥,對方的意誌糾纏中,除了狂暴,還有一種冰冷的算計。
但他此刻無法分神細查,投影的壓迫力正在不斷增強,似乎不惜損耗,也要將他的神念牢牢釘在此處。
“它在拖延……還是在準備什麼?”
王烈心念電轉,一邊穩固防線,一邊將一絲極其隱晦的探查神念,沿著戰場能量流動的異常脈絡,反向追溯而去……
真正的危機,往往隱藏在最激烈的交鋒之下。
聖輝撼動了魔威,卻可能也驚醒,或催化了更深層的黑暗。
王烈與魔尊投影的意誌對峙,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戰場看似因魔尊被牽製而稍緩,實則暗流洶湧。
無論是天穹堡壘的守軍,還是太空艦隊的將士,都能感覺到那股彌漫在天地間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魔尊投影的血眸光芒忽明忽暗,那抬起的巨掌不再試圖強行突破王烈的混沌屏障,而是緩緩攤開。
掌心之上,那團原本不穩的漆黑能量球,此刻竟開始逆向旋轉,顏色由漆黑逐漸轉化為一種更加詭異、更加不祥的暗紫色。
球體表麵浮現出無數痛苦哀嚎的靈魂虛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褻瀆氣息。
“以汝等之血,鑄吾毀滅之印……”
魔尊投影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吟唱感,那暗紫色能量球的氣息急劇攀升,隱隱與下方戰場蔓延的血氣、死氣產生共鳴。
王烈心中一凜。這不是簡單的能量攻擊,而是蘊含著神性權柄的詛咒術式!
一旦釋放,不僅能造成巨大破壞,更可能汙染大片區域,形成長期難以驅散的“魔域”,嚴重削弱兩界本土的防禦優勢。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主動出擊,打斷其施法,並儘可能重創這道投影,逼迫魔尊本體做出更直接的反應。
“蕭戰!”王烈的神念瞬間連接到正在與深淵魔龍激戰的蕭戰。
“神尊!”蕭戰揮戟蕩開一頭魔龍的撕咬,精神一振。
“引動‘九霄雷池’積蓄之力,以你為引,助我一擊!”王烈指令簡潔。
蕭戰瞬間明了。
天穹堡壘作為神級壁壘,其防禦體係的核心之一,便是勾連九天雷霆,構築了一座龐大的“九霄雷池”陣法,平日積蓄雷霆之力,關鍵時刻可釋放毀滅雷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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