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過濱城的天際線時，淩蕾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像捕捉到獵物的貓：“去金象城逛逛？”她指尖輕點手機地圖，放大那片密集的商業標識。
冷維琛剛摸到手機準備叫車，動作卻僵在半空。淩蕾已經把冰涼的指尖貼上他手背，帶著撒嬌的尾音：“坐地鐵嘛，又快又不堵車。”
“那邊有地鐵？”他眉峰微蹙。作為從小被司機接送的冷家公子，地鐵閘機的金屬感應聲對他來說比外語還陌生。記憶裡最近一次搭乘公共交通，還是大學時被同學硬拉去擠早高峰，悶熱人潮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大運廣場站A口，直通商場負一樓。”淩蕾熟練劃動手機，調出換乘路線，屏幕冷光映著她篤定的側臉，“上次我跟閨蜜來，拎著三個購物袋都沒迷路。”
地鐵站台的廣播裹挾著電子音效響起時，冷維琛終於理解淩蕾的興奮從何而來。周末晚高峰的人潮像沙丁魚罐頭般擁擠，他下意識用手臂圈住身前的淩蕾，卻被她拽著往車廂連接處鑽。金屬立柱還帶著體溫餘溫，淩蕾踮腳抓住上方的拉環，馬尾掃過他下巴，“這樣站著穩。”
地鐵啟動的瞬間，冷維琛不得不扶住牆麵。淩蕾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混著人潮的汗味，在密閉空間裡發酵成奇異的氣味。他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隧道燈光，突然想起山哥常說的玩笑話：“冷少這輩子走的路，還沒他車庫裡車軲轆轉的圈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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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象城二層的落地鏡映出兩人身影時，冷維琛正對著試衣間的全身鏡整理衣領。那件深灰色T恤剪裁精妙，將他肩線襯得如同雕塑。“先生眼光真好，這是意大利手工縫製的雙麵針織...”店員話音未落，淩蕾突然撲過來，手機鏡頭差點懟到他胸口。
“等等！”她壓低聲音，口紅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7000塊夠我三個月房租了！”不等冷維琛反應，她已經拽著他退到店外，動作嫻熟地打開購物APP，“你看，88塊的仿款評論說版型一模一樣。”
冷維琛盯著手機裡模糊的商品圖，喉結動了動。那些線頭外露的贗品，和身上這件帶著淡淡羊絨香的T恤，分明是雲泥之別。但淩蕾亮晶晶的眼睛讓他把反駁咽了回去——她總說錢要花在刀刃上，可對他來說，刀刃早已被打磨成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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