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或變賣充公,或儲備備用。”崔胤手持簿冊,一一稟報。
“民間反響如何?”李鐵崖問。
杜讓能道:“民心振奮,街談巷議,皆頌王爺武功。市井繁榮,物價平穩,百姓安居,盜賊匿跡。昔日離亂之象,一掃而空。長安城中,頗有開元、天寶遺風之議。”
馮淵補充:“四方藩鎮、外蕃使節,態度皆有轉變。懾於兵威,慕於富強,往來結交、打探消息者絡繹不絕。尤其河西回鶻使者,近日頗為活躍,似有意探聽王爺對河西之態度。”
李鐵崖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太多得色:“此皆將士用命,石堅、賀拔嶽等前方將帥之功,亦是爾等居中調度、安定後方之勞。然,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外人隻見我繳獲牛羊塞道,卻不見我軍中傷者呻吟,隴右新附之地瘡痍未複,府庫錢糧調度之艱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初綻的桃花:“昔年開元盛世,何等氣象?萬國來朝,商旅不絕,倉廩充盈,甲兵精銳。然安史一亂,百年根基,幾近傾頹。今日之景,不過戰後小複,初現曙光,豈敢妄比盛世?”
他轉過身,獨目湛然:“這些牛羊馬匹,是戰利品,更是責任。它們意味著更多的需要喂養的人口,更長的防線要守,更多的眼睛在盯著我們。隴右需消化,河套需鞏固,河東李存勖虎視眈眈,江淮、蜀中未必真心臣服,回鶻、吐蕃更是潛在大患。此刻若沾沾自喜,徒慕虛名,則禍不遠矣。”
馮淵三人肅然:“王爺深謀遠慮,臣等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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