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牙帳內外,埋伏三百刀斧手,聽我號令。各門守將,皆換成本族子弟,嚴加把守,宴會期間,許進不許出!”
“城中各族首領,務必‘請’到。若有推諉不至者……”仆固俊眼中凶光畢露,“以通敵論處,即刻派兵圍其家宅,雞犬不留!”
骨力羅渾身一顫,深深低下頭:“老臣……遵命。”
“你們幾個,”仆固俊又看向那幾個本族將領,“各自回去,整頓兵馬。明日宴會開始後,聽我號令。該殺誰,該拿誰,一個都不許放過!我要讓這甘州城,在這最後的時刻,隻剩下一種聲音——我仆固俊的聲音!”
“是!大汗!”將領們轟然應諾,眼中也冒出嗜血而亢奮的光芒。絕境之中,毀滅的欲望和追隨強者(哪怕是瘋狂的強者)的本能,有時會壓倒一切理智。
仆固俊揮揮手,眾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牙帳,隻留下骨力羅一人。
“你也去吧,按我說的辦。”仆固俊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
骨力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歎息,佝僂著退了出去。
帳內,又隻剩下仆固俊一人。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柄鑲金彎刀,指腹緩緩撫過冰冷的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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