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帳篷裡的馬歇爾和他的手下騎士們痛飲美酒和烤肉後,陸陸續續休息了。
夜開始深了,就連守夜的士兵也在篝火旁耷拉著腦袋打盹。
突然,一股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毫無征兆地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吞噬了整個營地,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普通士兵和農夫們的皮膚像被沸水燙過般鼓起無數紫黑色的劇毒膿瘡,潰爛處流出腥臭的粘液。
他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最終身體僵硬,死狀淒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何種恐怖的襲擊。
被慘叫聲驚醒的馬歇爾和手下騎士們猛地衝出帳篷,卻發現長劍在手中沉重如鉛。
魔法探照燈的光芒在黑霧中隻能撕開不足三尺的光暈,鬥氣爆發時的金色火焰更是像被掐滅的燭火般迅速黯淡。
“是死靈魔法……”
一名年長的騎士聲音發顫,話音未落,馬歇爾麵前已憑空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是個身著詭異黑袍的死靈法師,臉上覆蓋著一張用白骨雕刻的詭異麵具,眼窩處跳動著幽綠鬼火。
他甚至沒有念動咒語,隻是抬手對著最近的三名已騎上坐騎衝過來的騎士指了指。
無形的恐懼術如潮水般碾壓而過,騎士們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他們自己則像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臉色慘白地癱倒在地,甲胄縫隙間滲出淡黃色的尿液,竟被恐懼嚇得失禁。
“保護大人!”
兩名騎士嘶吼著揮劍衝上前,附魔長劍帶著破風之聲劈向死靈法師。
然而黑袍人隻是冷笑一聲,灰白的手指彈出兩道灰黑色的能量束。
光束瞬間撕裂了騎士們的鐵甲,他們的身體像被巨力揉碎的瓷器般斷成數截。
鮮血混著內臟潑灑在黑霧中,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腥臭的血霧與黑色毒氣交織,馬歇爾握緊長劍的手不住顫抖。
他看著死靈法師麵具下那兩團跳動的鬼火,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剩下的騎士們更是遍體生寒,連拔劍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了。
陰雲低垂的曠野上,血腥味與腐爛氣息交織成令人作嘔的帷幕。
馬歇爾單膝跪地,胸甲上的銀狼紋章被塵土與血汙覆蓋得模糊不清。
他身後僅存的七八名手下早已丟盔卸甲,顫抖的雙手將佩劍與錢袋高高舉起,金屬碰撞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偉大的亡靈主宰。
馬歇爾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我們願獻上所有輜重與糧草,隻求您饒過我等卑微的性命...
黑袍籠罩的死靈法師發出低沉的嗤笑,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哦?凱倫帝國的皇家騎士也會屈膝求饒?
他慘白的手指輕抬,地麵突然裂開數道縫隙,慘白的骨爪破土而出,卻在即將觸碰到騎士們咽喉時驟然停滯。
或許...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希望的光芒剛在騎士們眼中亮起,死靈法師的語調卻陡然轉寒。
誰先爬出這片窪地,誰就能活下去。
騎士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向遠處的緩坡湧去。
馬歇爾正欲起身,卻見最前方的騎士突然發出短促的慘叫。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淬毒短刃已精準地抹開那人的脖頸。
逃亡者接二連三地倒下,黑色的血液在枯黃草地上流淌。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馬歇爾。
他看見左手邊的老侍從試圖匍匐後退,卻被陰影中閃出的黑影抹了脖子。
那是個皮膚黝黑的卓爾精靈。
莉娜手中的淬毒匕首還在滴落鮮血,她那雙毫無感情的紅色瞳孔掃過幸存者,像在清點牲畜。
拚了!
馬歇爾猛地暴喝出聲。
中級騎士的鬥氣如火焰般從體內迸發,他扯斷腰間卷軸袋,三張增幅魔法卷軸同時撕碎。
!軀之鐵鋼!風之捷迅!幅增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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