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加濕器剛補足水箱，蘇硯正對著黑河濕地的氣象數據出神——冬季平均風速每秒8米，蒸發量是降水量的五倍，濕地沙化率已達三成。桌上的祁連雪菊茶還飄著淡香，聯盟的通訊就帶著西北的風沙聲傳來。屏幕裡的黑河保護區老周裹著羊皮襖，身後是枯黃的蘆葦叢和龜裂的濕地，他手裡捧著一把沙礫，聲音乾澀：“蘇隊，天鵝來了！可濕地乾得裂了縫，上遊的工業廢水滲過來，三隻幼鵝喝了水就拉肚子，再這麼下去……”話沒說完，一陣風沙就吹得他睜不開眼。
“黑河濕地！白天鵝的‘戈壁驛站’啊！”陳明把防風沙鏡頭罩套在相機上，背包裡塞著防沙鏡和壓縮餅乾，“我要拍白天鵝在雪地裡展翅的畫麵，潔白羽毛配戈壁落日，絕對能拿下生態攝影大獎！對了，得帶足保濕霜，聽說那兒的風沙能把臉吹脫皮。”陸婉清將《乾旱區水鳥保護手冊》和水質淨化劑清單拍在他麵前，遞過一件帶帽簷的防風外套：“別光想取景，濕地裡的流沙坑多，你要是敢為了拍特寫往深處闖，小心陷進去。”
老李頭端著剛煮好的羊肉湯走進來，湯香混著胡椒味驅散了涼意。“黑河的白天鵝是從中亞飛來的，冬天全靠濕地的蘆葦根和淡水過活，這濕地一沙化、水一汙染，就是斷了它們的活路。”他往蘇硯碗裡加了勺辣油，“你們把星穹的人工濕地係統和防沙固水設備帶上，能量生物得裝荒漠抗風模塊——那兒的風沙能刮壞普通設備，還得帶幾袋苜蓿種子，既能固沙又能給天鵝當應急飼料。”蘇硯喝完最後一口湯，把防風圍巾繞了兩圈：“放心，保證讓白天鵝在黑河過個安穩冬。回來給你帶個白天鵝造型的戈壁彩石擺件。”
越野車在布滿碎石的公路上行駛，窗外的戈壁灘一眼望不到邊，遠處的祁連山覆著皚皚白雪，黑河像一條細弱的銀帶蜿蜒在荒漠中。快到濕地核心區時，蘇硯突然讓司機停車——一群白天鵝正縮在濕地邊緣的小水窪旁，水窪裡的水渾濁發黃，幾隻成年天鵝伸長脖子試圖啄食乾枯的蘆葦根，幼鵝們則圍著水窪打轉，不敢喝水。“你看那水窪，”蘇硯指著水麵上的油膜，“肯定是工業廢水滲過來了，天鵝喝了輕則生病，重則沒命。”
陳明剛想下車拍照，就被陸婉清拉住：“先找乾淨水源！”蘇硯已經提著水質檢測儀衝了過去，蹲在水窪旁取樣——檢測儀立刻發出紅色警報，重金屬含量超標五倍。這時，一隻幼鵝忍不住喝了口水，沒過多久就開始抽搐，老周急得直跺腳：“我們試過挖井，可挖了十米還是乾土，隻能從幾十公裡外拉水，根本不夠用。”
蘇硯立刻放出能量生物，小家夥們換上土黃色的抗風外殼，周身泛著柔和的綠光，分成三隊行動。一隊操控防沙固水設備，在濕地邊緣打樁搭建防風障，用生態固沙劑噴灑沙化區域，防止濕地進一步退化；二隊啟動人工濕地係統，挖掘蓄水池收集雨水和雪水，通過淨化模塊過濾掉水中的重金屬和汙染物，再將乾淨的水引入濕地；三隊則在濕地裡播種苜蓿和蘆葦種子，投放天鵝愛吃的水草幼苗。
“這些小家夥真神了！”老周看著能量生物在風沙中忙碌，忍不住讚歎，“我們之前人工固沙，幾十個人一天才鋪一小塊防沙網，它們半天就把核心區的防風障搭好了。”說話間，能量生物已經淨化出一池清水，幾隻白天鵝試探著靠近，確認水質安全後，立刻低頭飲水，幼鵝們也跟著喝了起來，喝完後歡快地叫了兩聲。
陳明舉著相機在安全區域拍照，鏡頭裡，白天鵝們的狀態漸漸好轉，有的在清水池裡梳理羽毛，有的在剛播種的苜蓿叢旁休息，陽光灑在它們的羽毛上，泛著聖潔的光芒。“太治愈了，”他興奮地按下快門，“這才是戈壁濕地該有的樣子。”陸婉清則在濕地周圍安裝了水質監測儀和風沙預警裝置，實時監測環境變化，一旦有工業廢水滲過來或風沙過大，就立刻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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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忙到下午，新的麻煩就來了。一陣強沙塵暴突然襲來，狂風卷著沙礫砸在設備上劈啪作響，剛搭建的防風障被吹得搖搖欲墜，淨化好的蓄水池也被風沙填埋了一半。“這是‘黑風’，最是厲害！”老周趕緊讓大家躲進臨時棚屋，“沙暴過後，濕地又會變回原樣。”蘇硯盯著窗外昏黃的天空，突然有了主意：“讓能量生物在防風障外再建一層沙棘灌木牆，沙棘耐旱抗風，還能結出果實給天鵝當食物；再給蓄水池加上自動除沙蓋，防止風沙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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