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離西雙版納的濕熱雨林，一路向北疾馳，車窗外的空氣從濕熱溫潤漸漸變得清冽乾燥，景色也由翠綠雨林切換成祁連山的高原濕地。當車輪穩穩停在祁連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濕地監測站時，十二月的寒風卷著碎雪，掠過枯黃的蘆葦蕩，湖麵結起一層薄冰，零星的水鳥在冰縫旁低空盤旋——本該是黑頸鶴集結越冬的時節，此刻卻隻見濕地周邊的草場被過度放牧啃食得參差不齊，幾條灌溉水渠隨意橫穿濕地，將完整的濕地分割成零散地塊，水麵上漂浮著塑料垃圾和牲畜糞便，遠處的沼澤地旁，一群黑頸鶴正艱難地尋覓食物，它們通體灰白色，頭頂的朱紅色裸區格外醒目，首領“鶴影”正帶領族群在未結冰的淺水區踱步，細長的喙不時插入水中啄食，幾隻幼鶴跟在成年鶴身後，因食物匱乏顯得格外瘦弱，發出低沉的鳴叫。保護區的研究員卓瑪早已在監測站等候，她身著厚實的藏族氆氌，手中緊緊攥著一份黑頸鶴越冬監測報告，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憂慮：“蘇隊，‘鶴影’帶領的鶴群太難了！濕地退化導致覓食區域縮小，水源減少又遇上提前降溫結冰，加上過度放牧和人為活動乾擾，現在這一帶的越冬黑頸鶴食物短缺、棲息不安，幼鶴的存活率大幅下降，再這樣下去，它們很難順利越冬！”
“祁連山！黑頸鶴的‘高原越冬驛站’啊！”陳明趕緊給相機裝上防雪長焦鏡頭，背包裡塞著加厚衝鋒衣和暖寶寶，興奮地規劃著：“我要拍黑頸鶴在濕地水麵起舞的畫麵——灰白身影映著澄澈湖水，朱紅頭頂點綴其間，展翅時姿態優雅，絕對能展現高原生靈的聖潔與靈動！對了，得換上防滑冰爪，聽說這兒的濕地冰麵濕滑，還得防著零下十幾度的嚴寒凍傷。”陸婉清將《黑頸鶴越冬期保護手冊》和濕地修複資料重重拍在他麵前，遞過一瓶防凍霜，嚴肅提醒：“別光顧著取景！黑頸鶴生性膽小機警，對人類活動和噪音極度敏感，而且祁連山濕地沼澤遍布、冰縫暗藏，你要是貿然靠近鶴群，不僅會驚擾它們導致族群潰散，自己還可能陷入沼澤、墜入冰縫，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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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抵達保護區的黑頸鶴保護中心，老李頭的視頻通訊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進來。屏幕裡，他正對著一張祁連山濕地退化示意圖連連搖頭，神情凝重：“黑頸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也是高原濕地生態係統的旗艦物種，每年冬季都會飛到祁連山濕地越冬，靠濕地裡的魚類、甲殼類和水生植物為食。可現在，人類為了發展畜牧業、開墾農田，過度放牧、圍湖造田，導致濕地麵積不斷萎縮、水質惡化；加上全球氣候變暖，冬季降溫提前、降水減少，濕地結冰期延長，黑頸鶴的覓食和棲息環境被嚴重破壞；還有遊客隨意闖入、車輛驚擾，讓本就脆弱的越冬鶴群雪上加霜，雖然經過多年保護，黑頸鶴種群數量有所回升，但越冬期的生存危機依然嚴峻。”說著，他舉起一套濕地修複設備和智能監測預警係統圖，語氣急切：“你們把星穹的濕地補水設備和黑頸鶴活動追蹤係統帶上，能量生物必須加裝抗寒防雪、防腐蝕模塊——祁連山冬季嚴寒多雪，濕地水質含堿量高，很容易損壞設備。對了，多帶點水生植物種子和黑頸鶴應急餌料，先幫著疏通濕地水係、補充水源，清理濕地垃圾和汙染物，搭建臨時覓食區和防寒庇護點，緩解黑頸鶴的越冬困境。”蘇硯一邊仔細檢查能量生物的防雪密封性能，一邊堅定點頭：“放心，我們先修複濕地環境、保障越冬物資，保證‘鶴影’群能安穩度過這個冬天。”
跟著卓瑪徒步前往黑頸鶴核心越冬區，沿途的景象愈發令人揪心：大片濕地草場被牛羊啃食得隻剩枯黃草根，幾處沼澤地因缺水出現乾涸龜裂，裸露的淤泥上散落著牲畜蹄印；橫穿濕地的灌溉水渠雜亂無章，部分渠段漏水，導致周邊濕地水位失衡；水麵上漂浮著塑料袋、飲料瓶和牲畜糞便，水質渾濁發黃，原本清澈的濕地變成了“垃圾場”；遠處的濕地邊緣，一群牧民趕著牛羊正在放牧，驚得“鶴影”帶領族群不斷向濕地深處退縮；遠遠望去，“鶴影”群縮在一處未結冰的淺水區，首領“鶴影”體型修長，頭頂朱紅格外醒目，正用細長的喙艱難地在水中探尋食物；幾隻幼鶴圍在成年鶴身邊，爭搶著少量找到的食物，周邊可食用的水生生物寥寥無幾，一隻瘦弱的幼鶴因體力不支，趴在冰麵邊緣，微微顫抖。“‘鶴影’是這一帶越冬黑頸鶴群的首領，已經帶領族群來這裡越冬十多年了，”卓瑪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可現在濕地越來越差，食物和水都不夠，這隻瘦弱的幼鶴要是得不到及時救助，根本熬不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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