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和一絲深藏的忌憚。這法子聞所未聞,卻直指要害!若真如沈青山所言…這簡直是點石成金的妙法!但這等精妙算計,豈是一個從未出過遠門、隻在賬房打過雜的旁係子弟能想出來的?
”沈青山一番話,竟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審判現場,變成了他展示奇謀的舞台!那簡陋的血墨契書,此刻仿佛閃耀著金光!
“此法…”沈青山心中一凜,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不可能說出老祖點化,更不能暴露係統的存在。他迎著沈萬山審視的目光,挺直胸膛,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苦澀和決然的表情,聲音低沉卻清晰:“此法乃青山困居柴房,日夜苦思家族困境,窮極心力,偶然所得!或許是祖宗有靈,不忍見我沈家坐困愁城,才在夢中點化於我!青山自知身份卑微,此舉或有僭越,但一片赤誠,皆為家族!若家主與族老不信,青山願以此契為憑,立下軍令狀!三月之內,若不能以此契為家族賺回雙倍定金之利,甘願受家法處置,發配南坡,永不回堡!若成功…”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萬山,“隻求家主允我繼續以此法為家族效力,並…重議我之去留!”
軍令狀!生死賭約!
議事堂內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沈青山這破釜沉舟的膽魄和那聞所未聞的“期貨”概念震住了。這簡直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家族財源廣進,他沈青山一步登天;賭輸了,他萬劫不複!
沈萬山臉色變幻不定。他盯著沈青山,試圖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心虛和欺騙,卻隻看到一片坦蕩的決絕和一種…仿佛洞悉了某種規則的奇異自信。這自信,讓他心驚。他再看向那張簡陋卻帶著陳老四鮮紅指印的契書,心思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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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確實吃緊,南坡開荒如雞肋。沈青山的法子,雖然離奇,卻直指核心,風險巨大,但潛在的回報更是驚人!更重要的是,如果成了,這“期貨”之道掌握在沈家手中,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至於沈青山…一個旁係子弟,若能掌控在手,便是家族利器;若失控,捏死他也易如反掌!
“哼!巧舌如簧!”沈宏率先反應過來,冷哼一聲,“空口白牙,就想誆騙家族?什麼期貨,聞所未聞!我看你就是想卷款潛逃!家主,此子心術不正,當立即拿下,嚴加審問!”
“宏老此言差矣!”出乎意料,一直沉默的沈祿突然開口,他看向沈萬山,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家主!青山此法…雖然新奇,但細想之下,未必沒有道理!禹州糧價,開春後必然看漲,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若能提前低價鎖定糧源,確是生財之道!而且…隻用了三成定金!這…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啊!”作為田莊管事,他對糧食行情最是敏感,沈青山的話如同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新大門。
“是啊家主!”沈福也擦了擦額角的汗,小眼睛放光,“此法若能成行,庫房壓力立解!甚至…甚至能成為家族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風險雖有,但值得一試啊!讓青山去試試,成了是家族之福,敗了…也損失不大!”他盤算的是那點定金和可能的巨大收益。
沈林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風向轉得這麼快。
沈萬山看著堂下爭執的族老和管事,又看向中央那個雖然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目光灼灼的青年。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夠了!”沈萬山沉聲開口,壓下堂內的議論。他目光如電,鎖定沈青山:“沈青山,你膽大妄為,擅作主張,本應嚴懲!但念在你一片為家族之心,又立下軍令狀…本家主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張契書,家族認了!所需交割的三百石稻米,屆時由家族庫房調撥給你!但記住你的軍令狀!三月為期,雙倍定金之利!若成,記你大功,家族自有重賞,南坡之事作罷!若不成…數罪並罰,家法之下,絕不容情!”
“謝家主!”沈青山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強忍著激動,深深一揖。成了!第一步,終於得到了家族的認可!雖然前路依舊凶險,但至少,他有了搏殺的舞台!
”沈青山以奇謀翻盤,不僅化解危機,更贏得一線生機!沈宏、沈林等人的刁難被徹底壓下!
就在這時——
“報——!!!”一個家丁驚慌失措地衝進議事堂,臉色煞白,“家主!不好了!三少爺…三少爺他突然在花園裡吐血昏倒了!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像是…像是中了邪!”
“什麼?!”沈萬山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沈青山,猛地站起身,“豹兒!快!快請大夫!”他心急如焚,沈豹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之一!
沈宏、沈林等人也紛紛變色,跟著沈萬山急匆匆地往外走。議事堂內瞬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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